燕迟上山收陷阱,那段时间恰逢冬季,正是抓山鼠的时候。
接连收了几个陷阱,收获一般,有两三个陷阱被破坏了,里边的山鼠只剩下了残肢,有的陷阱周边还有颗啃断的鼠头。
等他到了下一处陷阱附近时,看到陷阱亦如之前般被破坏,心中已经不抱希望,不求猎物只求收回夹子即可,
待近了,意外发现里面有只白色的小狐狸。
看到他出现,白狐嘤嘤嘤的叫,用力挣扎。
可是跑得了吗?前爪被夹住了,除非要断腿求生。
燕迟看着白狐模样可爱,先束缚住才解开夹子,最后带着白狐和猎物一起下山回了家。
……
“爷爷,你看我带回了啥?铛铛铛!”
还没进屋,燕迟就大声喊道,看到爷爷抬头,他迫不及待的亮出手中的宝贝——一只绑了腿的小白狐。
“呵呵,迟哥儿,我们今天吃这小家伙?”做在灶台前烧水的枯瘦老人笑道。
燕迟瘪了瘪嘴,抗议道:“才不是呢,我要养它,把它养的村长家的大黄一样大。”
“这是只狐狸,不好养,你要养它,它乐意吗?”
“我问过它了,它同意的,你瞧!”
燕迟高兴的说道,说着他把白狐捧到面前。
“小白狐,你愿意我养你一辈子吗?”
“嘤~嘤嘤~”白狐低声嘤嘤的叫着。
“爷爷,你瞧,小白狐答应的,那些山鼠我就先放在这里了,白狐受伤了,我进屋给它上药去。”
看到燕迟兴奋的模样,爷爷笑而不语,乐呵呵的扭头继续烧水。
进屋后,
燕迟干脆利落的给白狐固定伤腿上了药,因为前爪上的毛发不好弄,他干脆给刮掉了。
因为刚开始白狐挣扎的厉害,不小心刮掉腿根一块毛发,好在没哟伤到皮肉。
为了彰示主权,他还用爷爷的墨水,在腿根那写上了自己的字—凡。
“以后你就是我的狐了,我给你取个名字,你是小白狐,是只母狐狸,喜欢嘤嘤叫,那你以后就叫白樱。好不好?”
“嘤嘤~”
……
“白樱,是你吗,白樱?”
燕迟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问道,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当初爷爷去世的那天,它就失踪了,再然后已是近十年没有再见过。
“嘤~”白狐有气无力的应道。
“哈哈,真的是你,这些年你跑去哪了,当初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
燕迟笑中带哭,把白狐抱在怀中倾述。
此情此景,屋内屋外仿佛融合到了一处,外面雨在下,里边泪在流。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低语才停下来。
燕迟眼眶红红的找来一条干毛巾,为白狐擦干身上的泪痕。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跑了好不好。”
“嘤~嘤嘤嘤~”
白狐的声音仍像小时候那么清脆悦耳,燕迟开心的笑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那好,我们拉钩!”
他换了只手擦拭,右手握拳,弹出小拇指,白狐也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搭在小拇指上。
“拉钩上吊,一生一世不许变,谁变谁是……”
说完后,燕迟用大拇指和白狐爪心的小肉肉对按到一起。
拉完勾,一人一狐玩闹起来,倾述久别重逢的喜悦。
屋外,雨过天晴风暂歇,正如春风礼到花颜笑。
“话说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当初我怎么找不到你。”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白狐嘤嘤说道,燕迟面色一苦,他是听不懂嘤语的。
“嘤嘤~嘤~嘤!”
白狐还在讲,可听在燕迟耳中却如闻天书,只知其声,不明其意。
“我有一法子,我们缔结契约吧,这样我们就能心意相同了。你愿不愿意?”燕迟蹭蹭白狐脑袋说道。
“嘤!~”白狐乖巧的用脑袋蹭着脸庞。
得到回应的燕迟,当即从老柜子里翻出一包银针,挑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来伸手。”
白狐乖乖伸出爪子。
“你可想好了?以后可就改不了了,”燕迟认真道。
“嘤~嘤嘤嘤!”白狐歪歪头。
燕迟抱起白狐,走到里屋最深处,推动墙壁,露出一条暗门。
他点燃一根蜡烛,带着白狐进入了暗道深处。
暗道有阶梯斜向下,两边有烛台,他家爷爷年轻时,靠着两膀子硬生生挖出来的。
暗道初极狭,才通人,前行数刻,豁然开朗。
暗道尽头别有洞天,有五个并排的巨大石洞,洞内空气清新,竟不觉沉闷。
左侧一石洞内有暗流流经,有一水道引水入池中,池底有出水口,盘旋数圈后,复归暗流中。
燕迟带着白狐径直往最中间的洞内,点燃一座烛台后,洞府明亮辉煌。
这里是爷爷最上心的地方,嵌了一百零八块镜子折散光源,做到仅是一烛台,便可照亮整个洞府。
在洞府里处,有一供台,上供三清五御之位,下祭一圣五帝十阎罗。
燕迟带着白狐到供台前。
“一纸契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