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余舟问道:“怎么了?”
崔羽落神色凝重道:“我们在跟踪步栖渊的过程中,这个人带我们从另一边进入不惑林,我们走的是一条在凉亭下的密道,密道的墙壁上有东西。”
慕惊弦接道:“墙壁上刻录着关于泉音之术的一些内容。其中提到,修炼此术较为凶险,对修炼者的天资有要求,若是体质不合或是修炼不当则容易反噬自身。”
宋余舟思索道:“这东西我先前在书上看到过,我还以为早就绝迹了呢,没想到泽音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它的要诀。你们去过的那个芝林苑里面是修炼失败的一些弟子,被洗了灵力改了记忆放进去。但现在看来,这些弟子或许算幸运的,一些运气不好的,修炼失败后没有被救过来,就直接死掉了。”
赵之闻垂眸望着桌面,有些出神。崔羽落注意到他的神色,开口道:“你们可记得溪桥村的那个神女?”
沈临澄道:“记得,她怎么了?”
崔羽落道:“步栖渊之前去过溪桥村,并教神女在庙中修炼。而我在幻境中看到有一件事有些奇怪,如今似乎有了些头绪。那便是神女分明身负神力,为何在司徒止放在村庄的魔气中毫无反抗之力呢?”
沈临澄睁大眼睛道:“你是说,神女是修炼了……泉音?”
崔羽落微微点头:“之前梁桉故意将我引进密室,我猜测,二十年前步栖渊在溪桥村,也想获得神力。但现在看来他当时应该没能成功,或者说没能获得让他满意的成果,所以如今泽音城的人将我引入密室,想要获取我身上的神力。”
沈临澄撑着下巴,皱眉道:“神力……所以二十年前步栖渊想要获得神女身上的力量,便想到了和她双修的法子。但……为何要让她修炼泉音呢?”
慕惊弦道:“因为神力本身难以与灵力相融。若想通过双修获取神力,需得改变身负神力之人的体质,使其体内的神力可以通过二人之间的灵气流动汇入接收者的灵脉。”
崔羽落道:“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神女的体质变得脆弱,从而在面对魔气侵染的时候难以抵御。除此,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支撑这个推测。”
宋余舟问道:“什么东西?”
崔羽落伸出二指,指尖缓缓生出一缕浅淡的怨念:“神女的一缕怨念。我们之前问过加害之人的方位,怨念所指的方向正是泽音城。”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过了许久,赵之闻开口道:“既然如此,方才我们忙了许久,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距离饭点应该不到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儿刚好一起出去吃个饭,多好!”
沈临澄赞成道:“确实,那我们先走啦!我回去躺一会儿,晚饭见。”
几人离开后,房间内剩下崔羽落和慕惊弦两人。
——不,还有一个不省人事的梁桉。
崔羽落看向梁桉的位置:“不知道泽音城内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你说我们拷打一下他,他能不能说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呢?”
“或许能,但我觉得时机未到。”
“好吧。”
*
饭点,几人坐在客栈的后院,小二端上一盘盘菜肴。最后,看着他提上来的两壶酒,崔羽落略显震惊:“两壶?”
宋余舟摆手道:“没事,我们这么多人,喝得完。”
随后,他提起酒壶,给每人倒了一杯,举杯道:“来,干一杯,没别的意思,纯喝。”
几人碰杯后,他再次举杯,微微眯眼:“再干第二杯,没有其它意思,依旧是纯喝!”
……
过了片刻,崔羽落看着举杯说“干第九杯,纯喝”的宋余舟,低声对沈临澄道:“他是不是已经喝醉了?”
沈临澄抿了一口杯中酒,笃定道:“其实我觉得他在举第二杯的时候就醉了。”
崔羽落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宋余舟举第十杯的时候,慕惊弦伸手压下他的胳膊:“吃点花生米吧。”
他扭头对其他几人道:“之前在玄昭,掌门从不许他喝酒,所以这一出来,他就……这样了。”
宋余舟有些不满地放下酒杯,用筷子夹花生米。屡试无果后,他夹了一块排骨,有些含混地说:“我怎么了?我很清醒。掌门不许我在玄昭喝酒,我出来了,他还管得着我?”
赵之闻忽然问道:“我有一件事,不知是否方便……”
宋余舟打断他,笑道:“自然方便,您说。”
“令堂近些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