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羽落点点头,继续道:“这种感受让我想起了一些经历。”
慕惊弦想了想:“你之前在溪桥村进入幻境后的经历?”
“是的。”崔羽落看了一眼沉默不语伫立在原地的梁桉,“之前我在溪桥村进入幻境,我将幻境中的戾气净化,并通过那一方手帕,强行使幻境崩塌。在幻境崩塌之后,我和赵前辈进入了一个既不是幻境,也不是现世的空间内,当时我能够看到现世的一切,但如同隔着一层透明的膜,并不能和它们产生互动或者联系。”
她顿了顿:“而刚才我受到箱子内的东西的影响,再次有了这种感觉。”
“再次有了这种感觉?”慕惊弦凝望着远处的房屋,“你体内神力的来源是溪桥村,于是你便猜测,箱子里的东西,与溪桥村以及神女身上的神力有某种联系。”
崔羽落微微颔首:“是的。但这泽音城密室中的东西,会与溪桥村的神力有什么联系呢?”
“方才这个人,”慕惊弦看向站在一旁的梁桉,“他知道你体内有神力,所以才放出暗箭。他为何知道你体内有神力?”
崔羽落忽然想到了什么,但片刻后她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赶了出去。她沉吟道:“知道我体内有神力的人不多,除了我们几人,还有……神女,以及贺千重和素焉。所以……是贺千重和泽音城的人有勾结?”
“有可能。先前我们猜测贺千重想要夺得溪桥村内的神力,如今泽音城的人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地,而这个人又说将我们引来此地是想要取我们的性命……”
“所以他们还是想夺得溪桥村内的神力?”崔羽落微微睁大眼睛,“而如今神力在我身上,他们便特意将我们引来这里,想取我的性命?”
梁桉站在远处,目光遥遥落在村庄的一处,似是在思索什么。而他余光扫见崔羽落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便扭头看向她。
下一瞬,眼前流光一闪,他只觉脚下一软,踉跄几步,方才站稳。但浑身像是被看不到的丝线所控制,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眼前的崔羽落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是何人告诉你,要将我引来这里的?”
他发觉自己的唇舌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它们自行地开始移动,要将问题的答案如实告知提问的人。他竭力挣扎,空中瞬间蔓延出血腥气,崔羽落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你实在不愿回答,那便算了。”
随后崔羽落走到远处,只留下被法咒束缚的梁桉。
慕惊弦看着走近的崔羽落,开口道:“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崔羽落弯了弯眼睛:“自然。不过……”
“不过什么?”
“等一下我来将我们放出去,而你在同时施法,通过结契符将我们传送到宋余舟身边。这样我们在离开幻境的一瞬间便能传送过去,而不被密室中的人看到或者抓住,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不错。走吧。"
崔羽落走在前面,熟练地捏诀寻找幻境之眼。片刻后,她站在一片雾气中,抬手掐诀。
她忽然开口道:“不过这个幻境中的溪桥村似是有些不一样。”
慕惊弦微微挑眉:“哪里不一样?”
崔羽落道:“这里的雾气。之前我们去过真实的溪桥村,它里面虽然也飘着雾气,但那雾气是魔气以及怨气。如今这里的雾气却并不是这两种,而似乎是……淡淡的神力。”
“神力?”
“是的。”崔羽落的指尖泛起流光,“越水穿云,空华相谒。旧人不见,回首还真。”
霎时,两人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最终化为密室中的景象。但它只停留了一瞬,便再次开始变幻。
片刻后,崔羽落看着周遭,疑惑道:“这……是哪里?”
不远处是三五个身穿统一服饰的弟子,而她身边则是穿着相同衣服的宋余舟和赵之闻。
慕惊弦问道:“怎么打扮成这样子?”
宋余舟略显诧异地看向二人:“你们怎么忽然冒出来了,还有这个人是谁?”
崔羽落看了一眼跟着二人出来的梁桉:“这是泽音城的一个弟子。你们这是……伪装成了泽音城的守卫弟子么?”
“是的。”
几人正站在一间院子周围,不远处有几个弟子正在树下谈笑。
崔羽落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这是在泽音城内部?”
宋余舟点点头:“你可知这院子是谁居住的?”
崔羽落道:“是谁?”
“步栖渊。”
“那是谁?”
“是泽音城除了城主以外地位最高的人,他居住的地方叫思善堂。”
慕惊弦道:“但你们为何选择来他的住所周围假扮弟子呢?”
宋余舟示意几人凑近一些,而后低声道:“我们先前听那些弟子们说,步栖渊的院子里好像藏着一个什么东西。你瞧,所以周围守卫的弟子才这么多。”
崔羽落抬眼看向远处,见院子周围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名弟子。而不远处谈笑风生的几名弟子忽然收敛了神色。崔羽落余光扫见,略感疑惑,便扭头看向他们。
几个弟子恭敬地向来人行礼。
“步长老。”
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信步走过,面对几名弟子的问候,微微颔首。
崔羽落注视着他,难以置信道:“他好像就是幻境中的那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