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舟答道:“是那个谁做的。”
崔羽落听见“那个谁”,不禁笑了笑,而后正了正神色,又问道:“你们从她身上查出问题了?”
宋余舟上前几步,蹲在昏迷的白渟身边,伸手探了探:“她不是白姑娘。”
崔羽落不解道:“她……是魔宗的人?”
“是。”
“她是贺千重的手下,通过易容之术扮成了白姑娘的样子,然后跟着我们一路来到此地,也是她提前在我们到村庄的必经之路上放下魔气,从而引导我们进入村庄,是这样吗?”
宋余舟想了想,答道:“大致是这样。不过,她所用的,并非易容术。”
崔羽落疑惑道:“那是什么?”
此时,从一旁的房间内传出了慕惊弦的声音:“是附身之术。”
崔羽落听见他的声音,推测慕惊弦大概是在先前和贺千重的打斗中受了伤,而后扬声道:“那她是何人?”
慕惊弦在房间内答话,虽然话音有些虚弱,但所说的话仍然通过法术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贺千重的手下,素焉。”
崔羽落又道:“那我们要怎样把她弄出去呢?”
慕惊弦答道:“不出意外的话,她已经离开了。”
“已经离开了?”
宋余舟“嗯”了一声道:“素焉擅长附身之术,她的主子走了,她自然也走掉了。”
“噢。”
沈临澄站在一边,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说:“贺千重走了,附身白姑娘的人也走了,鬼主消散了,神女离开了,那些村民的冤魂也去转世投胎了。既然如此,这件事,是不是算是……结束了?”
崔羽落思索道:“最开始是我们在那个镇子上发现了魔气,然后我们跟着魔气一路探查,一路上魔气越来越浓,最后我们到了魔气最浓郁的溪桥村。而这一切其实都是贺千重和素焉所做的,他们的目的是将我们引到此处。但他们为什么要将我们引到这里呢?”
她顿了顿,而后道:“夺得神力是贺千重的目的,但若是想要夺得神力,为何偏偏要将我们几人引来此地呢?而且我们几人方才在那边,贺千重来到村庄后,却先来了这里。”
她沉吟道:“我猜是素焉在这里放了传送阵,让贺千重传送到了这里。”
慕惊弦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贺千重想要到达某处,不需要使用传送阵便可以做到。”
崔羽落“哦”了一声,继续道:“所以他直接传来了此地。先不论他为什么来了这里,他到之后,你们两人拖住了他,让他无法离开。而这段时间里,我们三个在那边和神女对话。再后来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些了。”
宋余舟想了想,道:“不错。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只剩下等白姑娘醒来了。”
崔羽落疑惑道:“不能用法术唤醒她吗?”
宋余舟指了指房间,挑眉道:“他施的咒,自然要让他解。但现在来看,得等一会儿才能解咒了。”
“噢。”
宋余舟摇头道:“唉,总算是结束了,终于可以睡觉了。不过不能让白姑娘就这样躺在这里……”
“无妨。”
宋余舟闻声扭头,却见崔羽落已经将白渟从地上抱起,笑眯眯道:“那我先把她送去房间吧,过一会儿再给她解开法咒。”
“……好的。”
宋余舟看着崔羽落轻松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体力好啊。”
*
片刻后,崔羽落回到之前的房中,见慕惊弦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调息。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崔羽落在床边坐下,打了个哈欠:“真的没有事吗?要不要我……和你双修疗伤?”
“……不用了。”
“好吧。”崔羽落的目光扫过书柜,在那块被拼好的手帕上停留了片刻,“贺千重为何要将你引来此地?”
慕惊弦顿了顿,而后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戾气?”
“戾气?戾气和想要夺取神力又有什么关系?”崔羽落想起龙泉录的要诀,“他不会觉得……利用你身上的戾气,可以将村子里的神力分化为灵气和戾气,从而将与他体质相合的戾气引入体内吧?毕竟他是魔修,与灵气相冲,他便认为神力接近灵气,也与他的体质不合。”
“或许是这样。”
“对了,”崔羽落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客栈中的那个黑衣刺客,你能感受到他去了哪边么?”
“西南方向。”
崔羽落点了点头,而后抬起手,指上缓缓浮起一缕浅淡的黑气。
慕惊弦看着她的手指:“这是什么?”
“神女的怨念。”崔羽落道,“我先前在书上看到一个法术,可以通过它来知晓死去之人的一些信息,比如,是谁害了他。”
而后崔羽落默念咒诀,那缕怨念随之缓缓上浮,宛如一团微弱的火焰,在空中轻盈跃动。
崔羽落看着它,缓缓开口:“加害于你之人,如今身在何处?”
那团浅黑的火焰跳了跳,随后向某处倾斜,乍看上去就像火苗被风吹向了一边。
崔羽落辨认了一下方位,不禁微微蹙眉。
“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