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想你也不会听劝,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强烈,若是妹妹知道了哥哥出事身体也会出状况,你陪在她身边的确挑不出什么错。再者,强留着你也会自己跑。”
林云舟讨好地笑笑,山里的长辈没人不了解他。
师父急道:“那不行啊,人皮面具总要摘下来,如今郡主身边肯定多了很多双眼睛,迟早露馅。”
林云舟神色一动,“姨母,那个……您是不是还会换面之术?”
于是,他换了张全新的面孔成了萧玉烟暗卫中的一员。
“烟儿,原谅哥哥暂时以这种方式告诉你那段经历,你若是知道哥哥又回来了定然会很生气,所以只能换种方式陪在你身边。”
萧玉烟再次蹙起了眉头,十九抬手抚过让她放松下来。
“好好休息。”
他关上了房门,褚岚,还有铃兰他们抱臂在外头一脸探究地盯着他。
十九正色道:“换水。”
“换水换这么久?拿我们当傻子?抓住他。”褚岚吩咐道。
十六和十七一左一右摁住他的臂膀,怕吵到萧玉烟将人往后院押去,褚岚交代了小桃照看萧玉烟也去了后院。
铃兰左右拉扯十九的脸,摇了摇头。
褚岚疑惑道:“脸上真没人皮面具?”
铃兰又报复似的使劲捏了一把,“没有。”
“不应该啊……”褚岚喃喃道。
十六和十七也将他上下摸了个遍,“是自己的肉没错。”
十九挣开了他们的手,活动着筋骨,“不是我的肉难不成是你们的?”
铃兰一拍桌子,“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林云舟!”
“什么什么舟?”十九装傻,“你们见我思故人?当初该不会是因为我像你们说的这个谁才把我招进来的吧?”
十七摸了摸鼻子,不说十成十,反正至少占了八成的原因。
铃兰张牙舞爪道:“好啊你!不是林云舟还敢这么嚣张!”
十九不屑道;“我方才难道说错了?你就说你是不是好心干坏事了?”
铃兰无法反驳,赌气转身。
褚岚虽然心有怀疑但还是劝道:“算了,大家都是为了郡主,做错了互相指出来是应该的。”
十七左看看右看看,“真不是啊?看你这说话和行事风格简直和小公子一模一样,就是声音难听了点。”
十九气得想揍人,“哪里难听了?天生的不行吗?”
十七缩了缩脖子,“没说不行,郡主都没嫌弃我们也不会嫌弃。”
“还敢嫌弃我?是不是想打架?”
十九撸起袖子就要拉他往院里走,被褚岚一人给了一拳。
萧钺安向皇帝请旨许自己即可前往漠北,哪怕是以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
皇帝最终还是允了,同时允了李佑回京。
他先是去了卫所。
“这段时日多亏了中郎将的照应,我向皇上请辞了大将军一职,此行也不知要多久才会回来,咱们有缘再见。”
中郎将郑重作揖,“萧将军保重。”
又回了王府,听说萧玉烟在将军府,收拾好了东西又去了将军府等她醒来。
萧玉烟做了很多的噩梦,光怪陆离,但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
见她醒了,萧钺安扶她靠坐着,“哥哥要出发了,你照顾好自己。”
萧玉烟点头,“你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拿出一个药瓶,道:“三枚还魂丹林云舟给了我们一人一颗,但我去漠北用不上,我的这枚也给你,它代我在京城守护你。”
萧玉烟自然不肯收,“能用不上最好,但万一用得上自然还是带着更稳妥。”
“傻妹妹,战场上不比别的地方,救治没那么及时,真有需要吊着一口气的时候用丹药也是无济于事,给我太过浪费。”
萧玉烟有些生气,“你怎么净说胡话!”
“呸呸呸,你看我说话又不过脑子。你收着,林云舟若是知道我没保护好你定然饶不了我。”
萧玉烟心头一跳,“何意?”
“哦,忘了说,林云舟是你的哥哥,我的弟弟。这小子一声不吭回金陵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快活呢。”
十九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接道:“对,林云舟没死。”
萧钺安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你才死了呢!”
“他没死……太好了,他没死……”
萧玉烟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掉了下来,萧钺安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怎么了这是?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小桃进来说道:“小侯爷来了。”
萧玉烟忙擦干了泪水,道:“没事,突然想他了。”
十九闻言嘴角不住上扬。
裴子喻甚至没来得及脱下官服,听闻萧钺安明日要启程,便想着散衙后去给他践行,本是让人去确认今晚践行是在王府还是将军府,没想到打探到萧玉烟晕倒了,他便没等那个时候就走了。
萧钺安好笑道:“跟韩嘉与学的翘班的臭毛病?”
他道:“告了假的。”
萧玉烟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道:“我没事。你就这样直接走了要不要紧?”
裴子喻摇摇头,“我真的托人告假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现在时不时还会觉得身子不爽利,已经在调养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萧钺安道:“今晚留下一起用膳,我不在,烟儿就拜托你了。”
“不会麻烦,”裴子喻道,“这是我作为准夫婿应该做的。”
萧钺安有些发愁,“成亲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希望我能赶上你们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