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烟拿着药回身,上半身赤裸的裴子喻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帘,她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害羞之余飞快地看了眼他裸露的皮肤,立马重新背过身去。
“你、你怎么……”
裴子喻一脸无辜道:“不把衣裳脱了怎么给肩膀上药?”
她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手上紧紧攥着药瓶,不知该不该在此时转过去给他上药。
裴子喻见她害羞得紧,拿过衣服道:“我还是穿上吧。”
萧玉烟挣扎了片刻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上药当然需要脱掉衣服,于是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身来,“不用……不然不好上药。”
裴子喻此时衣裳穿了一半,索性将衣服半搭在另一边胳膊上,露出一半的身体。
萧玉烟蹲在他身旁,眼神不自觉瞟过他没有遮挡的地方。
胸脯半露着,一点粉色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往下便是那练的结实的腹肌,皮肤白皙且细腻,一看便是平常有好好保养。
许久裴子喻也没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脸看去,只见她眼睫微垂,正专心地看自己暴露在外的身体。
肌肉微颤,萧玉烟猛然惊醒抬眼,果然看见裴子喻正在闷笑。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熟透了,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又羞又恼地将药瓶甩给了他,“你自己上药!”
药瓶掉落在裴子喻的腿上,他也没捡,反而伸手拉住了萧玉烟。
萧玉烟不受力一下子撞到了他的怀里,耳侧贴上了对方温热的肌肤,她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
“没说不能看,帮我上药,我不方便。”
声音自上方传来,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很正经,更凸显了不正经的自己过于好色。
但她是不会承认的,从裴子喻的怀里起来强撑着脸面给上了药。
裴子喻看着她红着脸专心给自己包扎,搭着衣服的那只手不住轻点节拍,透露着手主人内心的愉悦。
上过药后萧玉烟感觉温度降了下去,总算是没有在旁人面前丢脸。
裴子喻穿好了衣服,问道:“怎么在这儿?”
“听说锡山这里有灵芝,想着运气好能碰到就采摘回去。”萧玉烟道。
“锡山?这里是锡山?”
裴子喻他们是比照地图一路来的,此时环顾四周才发觉这里是先前的地宫所在地,难怪一路上有股熟悉感。
他面色微沉,看向四平,“你带郡主来的?”
四平惶恐地伏礼。
萧玉烟解释道:“是我听说这里有灵芝擅自要为皇祖父采摘才来。”
裴子喻问道:“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摇摇头,“你今日怎么不在大理寺?”
“今日没什么事,出来散心。”
郭安颇为佩服他信口胡诌的能力,但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若是老大这会儿就已经开始诉苦求安慰了!
韩嘉与道:“他闲得发慌出来瞎转悠,我和胖子是被辰王世子给叫来当苦力的。”
“苦力?”萧玉烟有些不解。
韩嘉与伸手随便指了一片树林,“看到没,那么粗那么多,让我们徒手给抬回去。”
他一说萧玉烟就明白了,这两人什么都没做都会被牵连叫来砍树,更别提“始作俑者”裴子喻了。
“别砍了,都回去吧,我去跟堂兄说。”
郭安欢呼雀跃。
裴子喻却并不高兴,他捏捏萧玉烟的脸颊,“同他有什么好说的,真变傻了不成?”
萧玉烟拿下他不老实的手,无奈道:“他是我堂兄还能害我不成?你们怎么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他还欲再说,萧玉烟摇摇他的胳膊,“好啦,回去了。”
回去后,萧玉烟当真去了辰王府找萧旭求情,说是自己不懂事才给他带来麻烦,希望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裴子喻他们。
萧旭看了眼日落的方向,客客气气地准备将人送出府。
萧玉烟也看向日落的方向,道:“堂兄这是答应我了?”
萧旭敷衍道:“嗯。”
“都这个时辰了我肚子也饿了,咱们都是亲戚,我也就不客气留下用膳了。”
“嗯。嗯?”
看到萧玉烟坐在那里等开饭,辰王低声问道:“府上的饭菜没有经过她手吧?”
管家点头,“王爷放心,绝不会让启王有任何可乘之机!”
虽然已经问过了,但等到用膳时,依旧是萧玉烟用过一道菜他才跟着夹菜。
“小叔叔可真有意思,我吃什么他也吃什么,我还是头一遭知道我们的口味是如此的相似。”萧玉烟回府后同父兄谈笑道。
萧承瑾冷哼,“吃个饭都能把他吓死,也就这点出息。”
风烈撇嘴道:“就是,咱们殿下才不跟他一样下作,下毒这种低级的手段……”
萧玉烟一脸纯真地看着他。
风烈忽然想起当年去诱拐小郡主时给整个林府点毒烟的事,哽了一下,“我们用得很少。”
萧玉烟一脸真挚地说道:“老萧,我觉得你和你手下都不像什么好人。”
“噗。”
萧承瑾冷眼横去,萧钺安无辜举手,“不是我。”
十九收了笑,一脸正色,仿佛方才不小心笑出声的不是他。
四平悠闲地从马上下来,将缰绳递给了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递过绳的那边袖口随着胳膊放下滑落,正遮住了那手背上的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