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问这个,未免也太迟了。”钟三郎摇摇头。
“你还关心他的死活?青云宗内,就属你欺负他最狠。”
明月怔了一下,一时有些无言。
“清风他好着呢,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只会更顺利。”
拍卖会那日,正是明月戳破了假云霆的身份,才导致两魔修的易容术败露。
看来易容成云霆真人和那游家小弟的魔修,就是清风和钟三郎。
“那传送轴到底是什么宝贝?你们这么豁了命的抢?”
“你不是都见识过了吗……一种瞬发型,乾坤挪移术的卷轴。”
“只是乾坤挪移术的话,仙盟的人不可能这么宝贝它吧,莫不是跟幽冥谷的位置有关?”
见钟三郎不排斥,明月斗胆,问得更多了一些。
“那日,就用这个法宝,让你们两个修为不堪一击的人,在几个化神期长老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足以见得,这不是一般的传送轴。听说幽冥谷使用的乾坤秘术,是蒲家的?”
钟三郎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怒目,干枯的嘴唇嗫嚅了许久,最终叹了口长气。
“诶!”
“……蒲家被灭门。”
“世间再不会有人,制作这样的传送轴了……幽冥谷仅剩的这一个,也只够保住魔尊的命。”
“传送轴不认主,谁拿了都能用,沈家竟然想用这个,拿捏幽冥谷……”
钟三郎的话戛然而止,像是回想起什么,睁大小眼,再次打量了一番明月。“我好像说的太多了,你是敌是友,还真说不准呢。”
“原本我是断不同意你进幽冥谷的,不过杜将军的话,我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不过瞅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仙盟那边,你也是回不去了,你就老实在幽冥宫内待着吧。”
“这些旧事,也与你无关。”
“清风也在幽冥宫吗?”
“清风……”钟三郎抬头思索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你要想见他,不如等后天,直接来幽冥宫见,后天便是晋升仪式了,他可是忙得很……”
“你们办晋升仪式,他忙什么?”明月下意识质疑,却见钟三郎已背过身,佝偻着身子离开。
木傀儡也一并被带走。
“你去哪?”
“哎,你把我的……”
“轰隆——”
劫雷声出现的恰到好处,一明一暗间,钟三郎的身影,化成一缕黑烟,消散在了原地。
明月赶忙上前去瞧,这才发觉,地面上不知何时布下了乾坤挪移阵,同当时宗门广场上的阵法,一模一样。
阵法正中央,落下了一块玉牌,是魔将的身份牌。
拾起来的同时,明月手上残留的血渍,自然而然的化开在玉牌中。这是钟三郎专门留给明月的身份牌。
真奇怪。
刚还说看不上自己,想让自己消失,这会儿又这么大方的给身份牌?
明月将身份牌拿在手上,丢也不是,留也不是。那皮老肉柴的老黄鼠狼,一身狡诈的阴谋诡计,不知道安的什么好心。
他说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若钟三郎真的怀疑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利索的告诉自己,清风的真实下落。
唯一确认的消息是,传送轴,可能在魔尊的身上,要取得这陌生领袖的信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该怎么做?掌门云霆真人到底为何消失?又是消失去了什么地方?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浮现,然而周围空无一人,明月满腹疑惑,也无处诉说。
一直跟随身边的木傀儡,也没有了。
后天便是晋升仪式了……
明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原本躁动的心,重归平静,原先暗流涌动的经脉,也化为涓涓细流,重新运转。
黑色的灵气在丹田内安了家,明月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
后天是个关键节点,或许能得到一些有利的消息。在那之前,明月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才行。
眼下只有《大明心法》,可以继续利用,明月只得继续打坐,运转下去。
劫雷声渐小,乌云不知何时,慢慢开始消散。
晨光从远处的山头,照耀过来。
疯魔的魔修,最终皮肉狼藉的昏迷在原地,妖丹自然也没了踪影。
位于李子身旁的,是忙了一宿的将军,杜天佑,还有珊珊来迟的阿竹与阿兰。
李子如愿晋升金丹期,陷入昏迷,围绕在杜将军身旁的光头,二狗子,梅姨,也都神色复杂,半跪在杜天佑面前。
现如今就等杜将军的一句审判。
“心怀贪念,不讲仁义,难堪重用。”杜天佑抱着臂膀,环视一圈眼前的狼藉,落下这几句判词。
“幽冥谷内,就属你们这号人死的快,回去了赶紧到乱坟冢挑个好位置吧!”
“是!”二狗子激情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