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都被这女疯子骗了!”体现壮硕的女魔修,一手化岩抵住李子的剑刃,一手化藤擒住光头的光头。
“你们两个冷静一下,用神识看清楚,妖丹到底在哪!”
两人闻声闭眼,迅速感受到,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火属性灵力,正遥遥向山谷外移动。
“怪了,难道这山谷里还有别人?”光头挣脱禁锢,惊叹道。
李子则一言不发的御剑前往。
“他妈的,都怪二狗子,非要开什么玩笑,说先到先得。这李子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像疯了的狗似的!”
“害,盯了几个月没下手的鸟,让人抢先了一步。”二狗子在一旁挖苦。“早就说他想得太多,现在可好了。”
“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快追!”女魔修顾不上处理被同伴砍伤的手臂,御空而行。
光头也紧跟其后。
“二狗子,你留下,看着这个疯女人!!”
“凭什么是我?”
“万一这女人耍滑头,还得再好好盘问她一下呢,你可看好了,记得留活口。”光头语气强硬,渐行渐远,没给二狗子辩论的空间。
大概是真笃信了先到先得的规则,留在原地的二狗子,一边急得跺脚,一边又确实担心事情如同伴说的那样,这女人尚且有看守住的必要。
眼瞅着自己成最没用希望晋升的人选,二狗子重重叹口气,不甘的望向躺在地上的明月。
“都怪你!!”
二狗子气冲冲的一脚踢了过去。
“诶呦!”
这一脚猝不及防的踹到一个硬物,二狗子吃痛,失去平衡。
明月经常感慨,只能用一种属性的法术,对自己而言也蛮可惜的。
修行的本事,明月或许不是顶尖,可耍花招的本领,那绝对是化神级别的。若是能多个水灵根,制造一摊骇人的假血水,应该不在话下。
可惜明月没有水灵根,只能从自己身上取材了。
夜晚的山谷本就漆黑一片,若不是火光点亮,根本看不清状况,稍微划两刀伤口,就足以唬住那群注意力只在妖丹上的魔修了。
佩剑回鞘,迎风而来的草木灰,恰好替明月止住了伤口的血。常年在外打斗,如何扮演一个血淋淋的伤人,明月再熟悉不过了,自己再疯,自然也不至于傻到去自戕,将性命托付给天意。
然而天意终不遂人愿,眼下现状,并没有什么转机。
明月从一开始就没想保住妖丹,只打算转移那几人的注意,将妖丹塞到其中哪位魔修的身上,以此来搅乱局势,好趁他们内斗时,脱身逃跑。
谁曾想打开储物袋,没摸到宝贵的妖丹,摸到了一个光脑袋的木头人。
“真是倒霉。”明月一声轻叹,垂头望向倒在地上嗷嗷叫的二狗子。
这家伙没有防备,腿被明月银剑砍伤,暂时站不起来。
这正是一个反击的良机!
早在青云宗时,明月就没少同筑基九层的谢师兄切磋,那可是名扬天下的谢氏剑法,即使明月从未真正赢过谢师兄,也不见得此时会怕眼前这无名无姓的魔修喽啰。
光有修为,没有技巧,对修士而言,是不够的。
“四打一,还是聚众欺负一个修为不如你们的姑娘,你们魔修可真没有风度。”明月轻声抱怨。
眼下的情况并不乐观,明月浑身狼狈,连捏一个净身诀的灵力,都没有了。这几天一直处于一种濒死的极限状态下,丹田及经脉像被人用拳头攥紧了一般,再压榨不出一丝力量了。
空气里留下最多的灵气,是五行之外,被称为“心魔”的黑色气息。
在二狗子惊讶的目光中,明月就地打坐吐纳。
使用的不是青云宗弟子的《引云化青诀》,而是魔修弟子使用的《大明心法》。
“我草!你疯了?!”二狗子发出第一声感慨,可随即他就想起,眼前这人,不就是个活脱脱的女疯子吗?
“你这样拿心魔重刷经脉,会爆体而亡的!!你不要命了吗?”
二狗子又想起:她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太惜命。
不同于明月的无知,二狗子是实打实的见识过,魔修爆体身亡的模样,也更清楚一位筑基期修士自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妖丹的下落,什么晋升金丹期的事,在眼下这特殊的状况里,都没有保命来的重要。
西吉州天干地燥,西吉山紧邻火不灭平原,此处数百年未曾下过一滴雨,此刻却乌云密布。浓如黑雾的云朵内,雷声震耳欲聋。
平静的山谷内,吹过一缕清风。
二狗子想也不想的就逃了,急忙向同伴的方向逃去。没跑多远,便迎面撞上了神色慌忙的光头。
“他娘的,赶紧跑!”光头一把将瘦削的二狗子扛在肩上,向回跑去。“李子那家伙修为到了极点,恐怕今晚就要渡天劫了。”
“他拿到妖丹了?”二狗子惊叹。
“没错,那女疯子把妖丹封印在了木傀儡的肚子里,李子拿到了木傀儡,正要……”
还没等光头解释完情况,他就直面遇到了打坐吐纳的明月。只见那女疯子浑身沾染血土,面色乌黑,皮肤隐隐闪烁火光。不等二狗子解释,光头也立马明白的现状。
“草!怎么回事?她要爆体了!”
相隔不远,明月也听到了光头说的话。
劫雷?
……
“……先天火灵根,挨一两道雷劈,并不是坏事。”
“……要知道古籍曾记载的雷灵根,就是火灵根的变种,是火属性天灵根在极端的雷刑下,可能形成的特殊灵根。”
……
经脉重塑带来的刺痛,令明月神识恍惚,脑海里不自觉,回响起师父凌云真人的话。
也许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明月咬紧牙关,不再收敛。
黑色灵气排山倒海的袭来,充沛的灵力再次填满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