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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的医院体系他们不熟悉,乔之和老陶问了半天才找对地方。
林暗湿漉漉的坐在轮椅上,右小腿裹着石膏,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
乔之刚看见林暗受伤的样子,一股热气直钻天灵盖,当即就站不住了,被老陶眼疾手快拽了起来。
“林暗——”
老陶几步走进,上下打量他,“你怎么样?除了腿伤还有其他伤吗?鹤辰呢?”
“你俩怎么跑出来的?啊?干嘛不等警察救你们?这多危险啊?!”乔之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不停,“鹤辰怎么了?算了我去问护士,你给我回病房休息,这有我和老陶呢——”
“我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林暗不可能走,坚持守在手术室外面。
乔之见他神色不虞,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他外语比老陶好,所以先去和医护沟通。
林暗小腿骨折,身上多处挫伤,都已经处理过了。
但是鹤辰的情况要严重一些。脑震荡和溺水引起的并发症需要开颅,让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术室。
“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些人要钱就给他们好了,警察已经在布控了,”乔之光看这两人的伤情就能猜到他们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了趴场面,忍不住问林暗,“怎么就冒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林暗闭了闭眼,“那两个人上车之后就摘了面罩。”
把真面目展现在两人面前,就是没打算留活口的意思。
钱和命不是二选一,给了钱才是真的会丢命。
所以当时在车上,林暗直接拦在鹤辰身前。
“他刚入职,还背债务,没什么钱。”
“我有钱,你可以在网上搜索我的名字。”
不过林暗两人的手机早就被丢了出去,他们也不敢让他登陆自己的账号,担心被网警锁定位置。
林暗主动提出来去附近的提款机提取自己账面上的可用余额。
一个足够两名歹徒心动的数字。
也是他们逃离的唯一机会。
装着二十几万美元现金的口袋被林暗失手撒落在车边。
趁着歹徒捡钱的时候,车里的鹤辰突然暴起,他手里夹着一片奖牌背面拆下来的金属钩片,直接划伤了开车的白人的眼睛。
那人怒吼着要摸枪,被林暗拽了下来。
车下押送林暗的人大骂着脏话,他的枪留在了车上,只能发狠用车门撞了正在上车的林暗的腿。
一声到肉的闷响。
林暗没有停,忍着剧痛发动了汽车。
两名歹徒抢了车穷追不舍。
林暗的脸因为忍耐疼痛而惨白,鹤辰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因为父亲的事情,他一直很抗拒开车这件事。
他没有说过,但是林暗肯定有所察觉,一直都很体贴地没有提过。
他深吸一口气。
“……前面那个路口,换我来开。”
“然后呢?”林暗没心思应付他,几句带过,乔之急道:“他都没开过车,出事故怎么办?”
“不是,他做得很好。”林暗脸色沉下来。
说起来,也算他们运气差,那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水库。
手术室外的提示灯在此时转换。
乔之老陶连着做轮椅的林暗一拥而上。
“病人目前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还需要静养。”
鹤辰的麻醉状态还没有过,躺在病房里,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脆弱得像一株蒲公英。
“我求你了,”乔之跟警方联系完,又要准备和赛事组协商停赛,忙得焦头烂额,“反正明天不打比赛,你就不能回自己病房休息吗?不用你给我省这份钱!”
林暗握着鹤辰的手,用被子轻轻盖住,平静反问,“为什么不打比赛?”
“大哥,”乔之想吼他,又顾及鹤辰,不敢大声说话,“你们都这样了,还怎么比啊?”
林暗自己推着轮椅转身,“我腿断了,又不是胳膊和脑子出事。”
“让Lay准备好上场。”林暗直接做了决定。
“你真是犟得要死,”乔之气闷:“腿都瘸了,明天怎么上场?”
“坐轮椅。”林暗说,“就算没有,我爬也会爬上去。”
他回头看鹤辰。
他的小朋友第一次出席世界赛,那么努力打好每一局每一场,当然要捧回金奖杯。
至于他自己?
“我能动,就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