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就没必要和乔之争论了。

凌晨两点二十，鹤辰刚进宿舍门，还没来得及洗澡，睡衣也没换，就听见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暧昧的光线……

鹤辰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来者是谁。

太晚了，吃夜宵对胃也不太好。下巡之后，林暗在厨房用微波炉热了杯牛奶，上楼敲响了鹤辰的房门。

门开了，房间里没开灯，走廊的光线投在鹤辰脸上，他清隽的面容明暗交织。鹤辰还没换睡衣，队服T恤的白色领口润湿，显得他稚气又忧郁。

林暗的心很难不软下来，在鹤辰面前，理智一寸一寸沦陷。

“……队长？”鹤辰疑惑的声音把他唤醒。

林暗没有要求进去，只是递过去那杯牛奶，“喝一杯，等一下好睡。”

鹤辰很乖地点头，他刚洗了脸，鬓发散落，额角濡湿，在林暗面前卸下防备，连黑眼睛也湿漉漉的。

他接过牛奶，把玄关柜上搁着的电脑里正在播放的视频暂停。

但是林暗已经看到了画面，也听清楚了方才一闪而过的声音。

“这是……组内赛的时候，Captor的比赛视频？”

“嗯。”鹤辰垂着头，两手捧着杯子，汲取杯壁上残留的温暖。

“虽然我看过苹果酒之前的比赛视频，但是没关注过他近期的打法，想多了解一下。”鹤辰解释。

林暗看着他一口一口喝牛奶，嘴边蹭上一块白色的奶渍，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想帮他揩去，但是听了他的话，林暗失笑。

“怎么？你想要连数据分析师的工资一起拿吗？”

鹤辰眼睛睁大了一些，显然是没想到林暗会拿俩人刚认识时候的事情调侃他。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捏着杯子，“也没有，我就是喜欢……提前做准备，想要知己知彼，不喜欢临阵磨枪。”

隔壁的门突然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鹤辰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才发现两人一直站在门边交流，他甚至都忘记让林暗进来坐一坐。

Fade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鹤辰眼疾手快，先一步把林暗扯了进来——

室内昏暗，窗帘随风摇荡。

玻璃杯挤在两人之间，跟鹤辰一起，把林暗压靠在了门板上。

两个人呼吸可闻，鹤辰掌心压着他心口，胸腔起伏，他摸到了林暗的心跳声。

如山陵上积雪融化倾塌。

一门之隔，Fade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你给我放保卫亭，我现在出去取。”

真是年轻抗造，这个时候了还能点外卖吃宵夜。

Fade脚步声渐近，不知道在吹口哨还是哼歌。

鹤辰屏住呼吸，等待Fade走远。

但是林暗的心跳敲击他的掌心，鹤辰自己的心跳也乱了节奏，有些心不在焉。

四目相对，鹤辰看着林暗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满满的自己，心口像是被温水熨烫过，暖融融的。

玻璃杯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这一声也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力。

在鹤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走远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鹤辰！你还没睡吗？我外卖订了烧烤，你跟我一起吃呗。”

Fade敲了半晌，不见回音，挠挠头，“我听错了？不应该啊……”

Fade再一次走远，鹤辰松了口气。

一抬头对上林暗似笑非笑地视线，“怎么样？还满意吗？”

鹤辰烫到一般缩回了手，“不好意思啊……”

他左顾右盼，最终瞄准地面上那只落了地板却没有破碎的玻璃杯，抓起来说道：“……我把杯子洗了再还你。”

林暗抱着手臂站在洗手间外面，看鹤辰故作忙碌的样子，想起了刚才无意之间触碰到的，那一瞬鹤辰耳垂的触感。

跟鹤辰这个人一样，他的耳垂微厚，带一点儿柔软。

“……给你。”鹤辰抬手在林暗眼前晃晃。

林暗没接那只杯子，很冷静地对他说：“有些事你可以不用做，和其他队员一样，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没人会因此指责你什么。

“但是我会指责我自己。”鹤辰垂眼，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垂下，“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