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松彦,只要站在那里,我就喜欢。”
留下这句话,温静再无停留,走了出去。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那个人,仅此而已。
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偏爱。
眼泪划过嘴角的时候,宋青聪尝到了湿咸的味道。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句话,忘不了这句话给他带来的挫败和痛苦,可是当另一个人,用另一种语气对他说这句话时,他伤痛的心猝然被人轻抚了一下。
“你可怜我吗?”他望着眼前的沈梦。
沈梦嗤笑了一声:“宋青聪,你醉了。”
醉得都不记得她从来不会对他撒谎,更不会可怜他了。
“我没醉!你用温静拒绝我的话跟我表白,不是可怜我是什么?”
看着他醉得酡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眼,沈梦心底燃起一股气,她将人按在椅子上,俯身亲了上去。
宋青聪的眼睛骤然瞪大,猛地推开了她。
沈梦嘴角挂着冷笑:“宋青聪,你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你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你!唔……”沈梦又按住他亲了一口,宋青聪再次把人推开。
“沈梦,你疯了?”
他真的醉了,推她的力气竟然这么小。
沈梦丝毫不生气,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人:“宋青聪,从八岁那年,你从沈晁那个家暴男底下带着我和我妈妈逃脱那天开始,我就疯了。”
那个让各个家长避之不及的混混男孩,在所有大人都对沈晁家暴一事听之任之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牵起了她的手。
后来,沈晁进了监狱。沈梦和妈妈从此摆脱了那个人渣。
这一切,都是宋青聪的功劳。
“宋青聪,我欠你一辈子。”
“我说了,没要你还。”宋青聪又对她说了一遍。
“我也说了,我非要还。”沈梦弯腰摸了摸他的脸,“宋青聪,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多年,一边不拒绝她对他的好,一边喜欢着别的女孩子。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青聪醉醺醺的眼奋力睁开,抬手想把她的手拍开,刚举起来却又被人抓住。
耳边响起沈梦蛊惑般的声音:“宋青聪,我们开房吧。”
宋青聪瞳孔一震,却又听她说:“你现在失恋了,急需一件令人亢奋的事情转移你的注意,而我,早就想睡你了。我们一举两得,互不吃亏,不是吗?”
沈梦说完,舔了舔他的耳骨,宋青聪一个激灵,身子瑟缩了下。
他脑子里闪过温静的话“对你这么做的不止我一个人,为什么就只记着我”“向前看,有的人陪了你很久”,突然就失去了拒绝沈梦的力气。
眼睛是睁着的,却没说话,沈梦只当他是默认了。
只要宋青聪不是强烈排斥,她今晚就一定要达成她的目的。
忍到今天,她已经仁至义尽。
如果温静还是单身,她或许不会这么做,但温静竟然和陈松彦在一起了。
有意思,温静就这么瞒住了所有人。
但凡她先前愿意把注意力分一点在其他人的身上,也不会现在才知道。
事到如今,才发现,温静真的太明显了。
她看陈松彦的眼神,和自己看宋青聪,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某种程度上,她和温静,根本就是一类人。
所以,她很清楚,宋青聪不可能再有机会和温静在一起。
她扶起站不太稳的宋青聪,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将人压在床上挥洒汗水的空隙,她突然想,想必温静今晚也是个不眠之夜吧。
毕竟,今晚,她的人听了她那番话,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而温静,本来也不是只说给宋青聪听的。
那么大声,真怕陈松彦听不到啊。
她突兀地笑了起来,骤然被人翻身压住:“你笑什么?你不专心。”
沈梦抬起手,抱住身上人宽阔劲瘦的脊背,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宋青聪霎时双眼发红,低头用力吻住了她。
……
温静此刻躺在她小城堡的床上,周围四散着红色的玫瑰花瓣,这是她在回来的路上买给陈松彦的。
宋青聪竟然说她追过他,那也叫追吗?
于是她在路过的鲜花店买了一束包着九十九朵玫瑰的花送给了陈松彦。
这才勉强能称得上追。
只不过,她没想到,玫瑰花被他们用来……
满屋都是馥郁的玫瑰花香,盖过了一室荒唐。
温静捻起身侧一片花瓣,顾不上玩弄,手指突然抓紧了床单,脖颈高高仰了起来。
胸前传来一股湿润和麻痒,顺着往上,来到了她的唇边,温静偏过头:“不许亲我的嘴。”
陈松彦一愣:“你怎么能嫌弃自己的东西?”
温静睁开带着点湿润的眼睛:“反正,就是不行。”
陈松彦只好去亲她的耳朵,在她耳边暧昧地说:“好吧,下次我亲够再弄。”
温静耳朵瞬间红了起来,陈松彦咬了咬,调整了下身子,听见温静轻哼了一声。
他抬头问她:“不太适应吗?”
温静摇摇头,抬起头对他说:“小陈今晚表现真棒。”
陈松彦眼睛透亮,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埋头苦干起来……
明月高悬,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