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彦这才回神:“前天晚上我家的狗没回家,我出去找,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家狗让其他狗欺负了,他收拾完那些狗,撵着自家狗往回走时踩在碎石上直接掉下了两米高的田埂,那底下有很多废弃酒瓶碎片。
陈松彦觉得自己已经很命大了,这都没事,去小诊所检查,人家还说他这只是看着吓人,其实算轻伤,养一段时间就全好了。
所以他才嬉皮笑脸不当回事。
原来是为了找小狗。
温静还以为是这人太折腾,搞了些不知死活的风险运动才弄成这样的。
她手上的动作放柔了很多,又问:“那头发怎么剃了?”
“头上也有疤,诊所医生顺手就给剃了。”
“……”
怪不得摧残成这样。
“陈松彦。”温静叫他,语气不再那么冷。
“嗯?”陈松彦抬眼看着她。
“你觉得自己长得帅吗?”
陈松彦愣住,略显羞赧地回:“还好。”
温静看他一眼,他躲避了一下视线。
“你知道吗?有人说过,如果你不珍惜上天赐给你的礼物,那么很快就会被收回。”
陈松彦不明白。
“有的人物理好,有的人声音好听,有的人能歌善舞,还有的人……拥有一张好看的脸。”
“拥有任何一样,都是中奖。我们应该珍惜各自的礼物,就比如,我很珍视自己的物理天赋,你也应该珍惜自己的脸。”
灯光下,陈松彦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些,而后,脸突然红了起来,偏过眼不再看温静,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一身“嗯”。
温静这才微微满意。
她承认这番话有一定的私心在,也存在不小的漏洞,但只要陈松彦听进去就行。
她实在不愿意再到看到这张脸再遭什么罪了,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好,会不会留疤。
温静现在手里这药膏是林姨之前额头受伤时用的,效果很好,最后一点疤也没有,她原本想找林姨要一点,点开外卖软件发现里面有,就直接下单了。
希望效果真如林姨之前用的那样。
涂抹完毕,温静想给他擦头上的,陈松彦突然捂住了帽子,说他回去自己涂。
温静把药膏递给他:“记得每天擦三次,擦不了的话我给你擦。”
“我,我自己擦吧。”陈松彦接过,跟她道了谢,问她多少钱。
“不用给我钱,这个药膏好用,你用完放班级医药箱里,以后全班都能用。”
“哦。”陈松彦坐正了些。
温静看他习惯性伸手想挠头发,却只摸到了头顶的帽子。
“……”
他这帽子一时半会儿估计摘不下来。
晚课结束,陈松彦回到宿舍,将深压在柜子里,自上学期开学姐姐给他买来就没用过的洗面奶翻出来,重见了天日。
第二日,正式开学日,一大早全校聚集在国旗下,听台上的人滔滔不绝。
陈松彦站在班级队伍末尾,班主任丁婕从他面前经过,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弄得鼻青脸肿的。
“老师,他晚上和狗打架弄的!”周孟在旁边说。
班级里传来一阵笑。
“真的假的?”丁婕吃惊地望着他。
“不是!老师,你别听他瞎说!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丁婕捂住胸口:“你可吓死我了,老师以为你跟人打架去了。”
他们这头的动静不小,前排几个同学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一个个歪着脖子看。
“什么呀,发生什么了?”站在温静前面的陈蝶问她。
“不清楚。”每回升旗仪式都会有人弄点小动静,温静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单词本。
“哎呀你可真是好学。”陈蝶嘟囔道,忽然指着不远处,“隔壁班那个帅哥换新发型了,好像更帅了!”
温静的头一下扭过去。
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的陈蝶瞬间忘记了看帅哥,整个人瞠目结舌。
升旗仪式结束,陈蝶率先回到了座位,见谭悦和陈松彦陆续回来,刚好就温静不在,心里一喜,朝俩人激动道:“我发现了温静的秘密!”
俩人登时看向她,谭悦问:“什么秘密?”
“她喜欢看帅哥!”
陈松彦:“……”
谭悦也无语:“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不不不!”陈蝶晃动一根手指,“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但温静就不一样啊!她长了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我一直觉得她根本就不会对任何男人感兴趣。”
“刚在升旗台下,咱班后排有动静,我问她咋回事,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说不知道。结果我说了一句隔壁班帅哥换发型更帅了,她瞬间跟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盯着隔壁那帅哥看了好一会儿!”
“真的假的?”谭悦也感到吃惊了。
“骗你们我是狗!”陈蝶刚说完,温静就从后门走了进来。
见到她们都在看自己,扬起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翻出了语文课本。
谭悦突然也觉得违和了起来,对陈蝶小声说:“你看错了吧,可能她是看别人。”
“不可能,她肯定看的那个帅哥!”
而始终没发一言的陈松彦想起温静昨晚的举动,以及她说的话,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