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温静连着撞破两个人的秘密了。
“上次月考我的物理就不及格了,努力了那么久结果这次还是不及格!”
“我现在的成绩在班上排倒数,在年级也只是普通班的水平,我走到路上生怕遇到以前的同学你知道吗?”
谭悦夹杂着哭音的崩溃话语接连从前面飘过来,温静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借助面前突出的一道短墙挡住身子,进退两难。
谭悦的位置是实验楼拐进教学楼的必经之路,只要她往前走,必定惊动对方。
那太尴尬了。
温静站在原地,小声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静回头,看到了陈松彦的脸。
“温……”
“嘘——”温静把大剌剌杵旁边的陈松彦拉过来,举起手指对他做了个噤声手势。
拉得太急,陈松彦一个趔趄差点撞墙,堪堪用手撑住墙面,仿若把温静圈在怀里做了个壁咚。
暮色下,陈松彦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温静注意力都放在前面打电话的谭悦身上,全然不觉自己和陈松彦的姿势有多暧昧。
“姐,我感觉自己现在在班上根本抬不起头来,我物理次次不及格,但我们班上还有人物理次次考满分,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报一中?”
或许是情绪真的很崩溃,谭悦说话的声音很大,足够俩人听得清清楚楚。
陈松彦立即反应了过来,动了动手打算换个姿势,温静只以为他要走,一把拽过他校服的领子:“你先别过去,你不嫌尴尬人家还嫌呢!”语气里颇有几分压抑的咬牙切齿。
到底同桌两个多月,温静知道陈松彦性子外向,鲜有尴尬的时候,还很乐于助人,她生怕这人直接过去说别哭了以后我们一起加油吧,然后回头指着她说你看课代表在那呢你以后可以多问她。
她都能想象谭悦脸上会露出多么尴尬且无措的神情。
“我不走,我只是手酸。”陈松彦在他头顶小声说,说完甩了甩手,又撑在了墙上。
陈松彦个儿高,一米八几,温静刚好到他喉结,俩人又离得近,他说话的时候温静能感受到他喉结的振动,这才发觉俩人距离太近,往外挪了些。
由于谭悦还在打电话,他俩实在走不开,倒回去的话又只能绕远路,很没必要,就这么相对无言。
温静闲着无聊,忍不住开始打量起面前的陈松彦,见他微微躬身撑着墙,没有站直,可能是怕站直露出身子,被谭悦发现。
“其实你可以跟我并排站。”她提醒对方。
“哦。”陈松彦放下了手,挪向她身侧。
温静觉得他有些拘谨,可能因为俩人之间日常相处也这样,也可能是因为被她撞破被表白的现场。
才下过小雪,空气里冷气正盛,尽管有墙的遮挡,温静还是冷得微微发抖,在一旁不停搓手。
在她即将憋不住打喷嚏的时候,陈松彦说:“没动静了,我们可以走了。”
他说完,温静的喷嚏就打了出来:“行,走吧。”
说完,温静一刻也不能等待,小跑着奔向教室。
教室里,谭悦果然已经在座位上了,埋着头在写题,和平时一般无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温静越发确定刚才没有走出去是个正确的选择。
她走到座位上,刚坐下就有好几个同学围了过来:
“温静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由于她的理科都是高分,讲题精准清晰,又总是一片和气模样,班上谁有问题都第一时间来找她,休息时间,她这里几乎没断过人。
陈松彦回来的时候,他的位置坐了一个女同学,见女生听温静讲得得正认真,就没吭声,从挂在侧边的试卷沓里抽出一张卷子看。
没一会儿女生起身了,扭头看到他,目露歉意地跟他说不好意思,陈松彦摆手说没事。
女生正要走,温静叫住她:“我记得你坐在第一排,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笔记本拿过去,从前往后传,让大家各自把这次月考物理卷不懂的题号写上,疑问点写上,或者各种不清楚的物理知识点都可以写上,明天物理晚课我给大家讲解。”
“不麻烦不麻烦,这哪里麻烦!温静你人真好,真负责!”女生几乎要冒星星眼。
陈松彦盯着温静,骤然陷入沉思。
女生走后,温静见陈松彦迟迟不落座,问他:“你不坐吗?”
陈松彦一副刚回神的模样,眨眼睛频率快了些,什么话也没说,重重一屁股坐下。
正好来找温静问题的周孟见他这样,问:“你这什么死动静,不欢迎你爷爷我?”
陈松彦瞪他一眼,表情十分不善。
周孟一脸无辜:“不是,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至于对我这样?”
陈松彦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他:“对啊!”
周孟踹他一脚:“你大白天梦游呢!我看咱俩这周末晚上不用穿cos服了,直接往那一站,谁都看得出来咱俩是倒霉老爹和逆子。”
“哈哈哈!”前排的陈蝶转过身来冲俩人笑,“你俩不会真要cos父子吧?”
周孟回她:“不是,主要这孙子一天天欠得很。”
“你怎么又当爹又当爷爷的。”
“本来是爹,让这逆子气得一夜白头变成了爷爷。”
陈蝶又是一阵笑,笑完问他们:“我说真的,你们打算cos谁啊?”
“语文老师不是不让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