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是他的乐队队友。
他没说话,指尖先在琴弦上扫出一串炸裂的音,台下瞬间沸腾。周子墨眯起眼,看着沈野低头调弦的侧脸 —— 轮廓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把没出鞘的刀。唱第一句时,沈野抬眼扫过台下,目光落在温越身上,随即落在他身边的周子墨身上,当视线扫过温越身边的周子墨时,那点温度瞬间冻成了霜。
他心想:这男生…… 是温越想带的人?
沈野的指尖顿了顿,琴弦发出一声走调的颤音。他看着周子墨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看看温越,他很是嫌弃周子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沈野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可眼神却冷飕飕地刮过周子墨。后者浑然不觉,还跟着节奏晃脑袋,甚至冲沈野吹了声流氓哨。
沈野的脸更沉了。
中场休息时,沈野放下了吉他,走向温越他们,目光直射向周子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却带着根无形的刺:“温越你朋友?”
“怎么,不欢迎?我叫周子墨。”周子墨抢在温越前头开口,还故意往温越身上靠了靠,冲沈野挑眉,“主唱大人琴弹得不错,就是脸太臭了,笑一个?”
沈野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没笑,反而淡淡回了句:“我笑不笑,和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周子墨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舞台边,“你是温越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
“我没说要和你做朋友。”沈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台下顿时安静了两秒,温越赶紧打圆场:“沈野,别这样,周子墨他……”
“喂,乐队主唱了不起啊。”周子墨突然炸了毛,痞气全露了出来,“你谁啊?管这管那的?”他拍了拍温越的肩膀,故意大声说,“越哥,这主唱是不是脑子不好?”
沈野的脸“唰”地白了,不是气的,是被那句“脑子不好”堵得说不出话。他其实想喊“他们是最好的搭档”,想质问温越“你怎么会看上他啊,就很一般”,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硬邦邦的:“还有最后一首歌。”
音乐响起时,周子墨还在跟温越吐槽:“这小子看着冷冷清清,脾气倒挺冲,跟个炸毛猫似的。”
温越哭笑不得:“他平常不这样的,今天大概心情不好吧,他挺好相处的。”
最后一首歌,周子墨看着舞台上那个垂眸唱歌的人,灯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肩线,明明是副清冷的样子,却透着股让人想逗弄的倔强。
他觉得沈野有点意思。
演出结束后,后台走廊里,沈野正收拾吉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周子墨跟在温越身后,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温越刚开口和沈野讲话,就被沈野打断。
“我忍一晚上了,温越你眼光真差。”他抱起吉他,径直从周子墨身边走过,擦肩时,声音低得像叹息,“你很一般啊。”
周子墨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他总算看明白了,这清冷主唱哪是讨厌他,分明是把他当成温越喜欢的人了。
“喂,沈野是吧?”他突然冲沈野的背影喊,“下次演出,我还来。”
沈野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周子墨看着那抹白色背影消失在拐角,舔了舔唇角。炸毛猫?他喜欢。管他什么误会,这只猫,他周子墨盯上了。
温越出来后沈野已经走了,他大概也猜出来了沈野今天这样是误会他看上了身为小混混的周子墨,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但他没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祁白榆的消息框还是空的,最后一条停留在:“出门玩,注意安全。”
他指尖顿了顿,回复:“知道了,祁哥哥,我这几天去朋友家,先不回来了。”
他太清楚祁白榆的性子了,他知道要是祁白榆知道他要碰贩毒这趟浑水,定会又再次生气不已,可他没办法看着这个时空的祁白榆和现实时空里一样抢救了七个小时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结果,所以他还是选择要查,这一次他要让祁白榆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