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
“呵呵,您是觉得小男友可以救您吗?我们不喜欢强迫,但时间总是不等人,还是说您想让你的小男友遇到危险?”
痛苦却如影随形,额外明显。
“原因?闲青,邱渊之,您也肯定不陌生。”
“埃尔金斯先生只是想和您谈谈。”
“留下个人物品的举动表示遇险很明智,但是沈小姐可得收好,不过也不妨,我这里有纸笔可以表示有事离开,看,我们很人性化吧?写吧。手机这些物品当然是我们来为您保管。”
“我们当然不会伤害您,您是贵客,就当是……旅游。”
她一字一句写下四个字,心中翻涌的情绪却让她再留不下其他。那些人看到她写的字也没什么反应。
上了另一辆内饰豪华的车。
所有人都是外国面孔。
沈心沉默不语,心中呲笑,这群外国人没有反应说不定是看不懂她写的成语是什么意思。
已经失去了愤怒,只有浓浓的痛苦,不过他们明确表示不会伤害泽川,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她想问凭什么,为什么,她根本不想跟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她不想再漂泊了。
逆着方向行进,竟然又回到那片海。
“你们说我是贵客,对吗?”她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目光情绪不同。
沈心下了车,身后那些人紧紧跟着她,让她最后一丝试图逃跑的心也禁锢。
她把戒指从无名指取下,放进盒中。
双手珍惜地握着,蹲下身,将它放置在海面。
翻滚的海水中,戒指盒像一艘小船,载着那份心飘走。
「刻舟求剑」
泽川…你看到这四个字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马上来海边?那时你会看到和这时我所看到的戒指吗?概率太小了,我知道,它正在越来越远,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我和戒指的永诀。
我不想和你分开。
为什么命运没有一刻放过我?为什么我没有选择权?曾经她懵懂得想和宋聿在一起,但对方留给她的只有看不清的眼神,遇到泽川就像一场梦,她终于觉得可以抓住一些东西,最后却跟着海水流走了。
她也不是为爱情而活的,她也想有一份梦寐以求的工作,成为都市白领,收入稳定,好不容易进入心仪的公司迎来的却是羞辱和纠纷。
沈心好累,浓浓的绝望感笼罩。
她还蹲着身子。
海水很汹涌,她只要踏入肯定会被冲走,冲走了一切都可以结束。
好像很多时候她的生活中都出现海。
身后的人开始催促她。
……啊。
她起身,跟着那些人重新上车。
双眸无神。
她至少,要活着,才不要死。
车门缓缓关上。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入目都是闪亮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语,唱片转动勾勒情调。
三四位位裙摆飘然的女性正在一张宴会桌前端坐,面前是各式点心和饮料。她们的瞳孔颜色不一,面庞立体深邃,都是欧洲人。
她们看似轻松谈笑,眼神却都不停地落在前方主位。
终于,有人将话题引向那个人。
绿眼睛流转在面前精致的饮具,手中勺在杯里转动泛起涟漪:“最近卡斯洛特家格外出名,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和埃尔金斯先生见过呢。”
像是平静湖面掷入石子。
“原来你喜欢这种?呵呵…他最近偏爱东方女性,喏,他身边几位全是东方面孔。”一位女性接话,示意对方抬头看去。
主位的人身影在无数人中隐隐约约,只能依稀看到耀眼的金色长发。
“虽然是卡斯洛特家最不受宠的孩子,今后也不会有大作为,不过惊为天人的脸庞和门第倒也可以争取,正好多情,适合你往高处走。”另一位女性轻抿咖啡,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绿眼睛女性门第衰落。
“我的姑妈!你为何总是如此敌视我!”绿眼睛女性羞愤起身,抬高的语调吸引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薇缇妮丽,你这是什么样子!坐下!你听不明白我在规劝你吗?你知道埃尔金斯是什么人吗?”被称作姑妈的女性压低嗓音瞪着眼前的少女。
薇缇妮丽将姑妈的杯子摔在地上,厚重的地毯淹没了声音,也防止了杯子碎裂,但两人的矛盾更加升级,争吵声甚至传递到了主位的人群中。
“发生什么了?”有人问道。
“真是丢脸,我认识那位绿眼睛的…门第不高,还是不受宠的孩子,总之,一家人不过泥潭挣扎。”答话者语气轻蔑。
周围人听到受宠一词,纷纷下意识看向主位的人。
入目是水晶灯下折射下绚烂耀眼的长发,融合了宴会厅一切的金,奢靡华丽。
脸部线条柔和,眉眼淡然,蓝色的瞳孔如海洋般梦幻,恰到好处的鼻梁贵气漂亮,嘴唇薄厚均匀,谈笑间一张一合勾人魂魄。
明明五官每处都柔到极致,没有硬线条,整个人却散发出不可接近的危险感。
不管谁看了一眼,都挪不开视线。
卡斯洛特家次子,也是最不受宠的孩子,卡斯洛特·埃尔金斯。
此时男人慵懒地坐在主位长沙发中间,左右都是东方面孔的女性。
他抬头,长发流动出漂亮的光泽,完美的下颚线更加明显。
他吞入一位女性从上而下给他的一颗青葡萄。
看他吞下,喉结滚动咽入。女□□怜地捧住他的脸,俯身凑近他的唇,氛围暧昧。
埃尔金斯却直接偏头,连发丝都不让对方亲到。
氛围骤然变冷,因为偏头,发丝挡住,看不清埃尔金斯的眼神和表情。
女性失落,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求你看看我…”
埃尔金斯转过头,漂亮的眼睛望着她,表情温柔,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上对方不同于这个国家的脸庞。
他启唇,嗓音像深海中的海妖。
“本来玩的很开心,你突然问我们算什么关系…我们当然是上帝的孩子,baby…”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温柔,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不过零点几秒,他收手,整个人显得倦怠无聊。
“我累了,结束吧。”身上繁复的饰品甩动,材质精贵的衣服流光溢彩。
这就是卡斯洛特·埃尔金斯不受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