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身后的人,还不信这个沈心动不了,让她享受最后的时间。
诺兰没有说话,她一步步终于远离他们。
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
晨光亮起,天边浮现梦幻般的云彩。
她的心在跳。
刚刚的话都是装腔作势,她的身后其实空无一人啊。
怪不得,这个事务给了那么长工作时间,怪不得,选人要慎重考虑却敢让她这样的新人来,她现在清楚,机会不是因为她几句大话给的。
她看着手中的合同。
这个签名这么长…那个被火烧的男的有这么长的名字吗?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心中充满痛苦。
她忍不住想,如果是别人,也会经历这样的事吗?没有如果,因为这份工作最后是她接下来了。
世界上会有人和她受同样的痛苦吗?可能有,可能没有,她也不知道。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清亮的狐狸眸有了泪意。
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铃响了30秒,最后接通。
“我签好合同了,今天就可以回来。”
“oh,沈,你实在太棒了。”上司夸赞道,带着独属于他国家的翻译腔。
这样夸奖的说话方式倒让她心平静一点了。
异国他乡她能打电话的反而就上司一个。
“只是今天就回来是不是太赶了?你刚刚签好,现在你那里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你该睡个觉。”
她忙道:“不用了,我在飞机上睡一会儿就行。”
“沈,身体最重要,明天你回来,说好了,我给你订机票。拜。”上司直接挂了电话。
沈心缓缓放下手机,就再呆一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应该吧。
她皱眉,心脏狂跳。
打车回到酒店后,她久久睡不着。
侧躺在床上,光滑柔顺的长卷发倾泻。
她拿出手机,找出一个联系人,拨打过去。
第一下无人接听。
她一愣,因为这个人通常都是对她百依百顺。
她不觉得是对方不接,而是有事没接。
拨打第二下,还是无人接听。
她的指尖在页面停顿。
唐衡,她还有唐衡的联系方式,他能联系到他。
于是滑动寻找。
最后心冷了下来,唐衡是给了联系方式的名片,但她没加。
无人能找了。
她眨了眨眼,思考。
起身在房门把手的宽阔处放下一个小玻璃杯,给邱渊之发去消息,给上司发去确认酒店和没有联系到她就报警的消息。
最后关闭手机,闭眼休息。
她只能,只能希望这个五星级酒店安保到位,希望这一天能靠睡眠逃过去。
希望她不离开酒店就是安全的。
她裹进被子,衣服都穿戴整齐,并未褪下。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阳光越来越大,房间内沈心也陷入熟睡。
玻璃碎裂的声音猛然响起。
沈心惊得本来侧躺的整个人猛然一缩,睁眼。
脚步声在宽阔的房间响起,无处遁形。
眼前是数个身高马大的人。
会客厅光线很亮。
邱渊之斜坐在沙发上,一只长腿向前迈着,一只弯曲,手中拿着手机,神情阴沉,丹凤眼晦暗不明。
唐衡进来,看着地上跪着发抖的几个人,神色不变,径直走到邱渊之面前,低声道:“最后信号在M国,现在是移动状态。”
邱渊之起身。
唐衡整个人向前拦住:“埃尔金斯也现身在M国附近,机会难得。”
他看着邱渊之狠辣的眼神,惯常眯起的眼睛睁开一个微弧,目光恳切:“沈小姐我一定会找到,您有更重要的事。”
邱渊之一把将他推开离去。
被推开的唐衡只好又打了几个电话,紧跟着邱渊之离开。
SUS大厦。
“确认下沈心是否还在酒店内,不在马上报警,联系诺兰。”上司捏了捏眉心,挂了电话。
某滑雪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成员基本都是留学生,看似一个圈子,实则又分成无数圈子。
比如现在不远处,准备滑雪的那一群年轻人就是圈子的最上层。
个个身材高挑,打扮靓丽的少年少女正在穿戴雪具。
“我还是第一次见诺兰吃那么大的亏~哈哈。”
“一个员工而已,敢这样?”
“据说他身上那件衣服被烧的不行,这件限量款因为他本来就贬值了,现在更是懒得说。”
“那个女的SUS的?”
“对呀,据说是新人,我倒好奇是什么人。”
“申城有姓沈的吗?”
“我认识几个,具体叫什么?”
“沈…xi?xin?反正是这个音。”
「哐当。」
雪板砸在地上。
讨论中的众人纷纷看向身处人群中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