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简腕间名贵的表有些硌人,带着冰冷。
他将沈心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她手上的戒指。
媒体更是疯狂捕捉这一幕,开始构思狗血故事。
而沈心只是看着宋聿的背影渐渐消失,抽回手,触上戒指那一瞬间,纤细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接着坚决地拔出丢在地上。
一言不发,连媒体都没反应过来,大步离开会场。
宋泊简被一群保镖保护着随后离开会场。
幕布落下,外人再也窥探不了。
而走下台的宋聿,进入后台的一瞬间似是无意侧眸,看向台下沈心。
宋泊简和他对视,桃花眼微挑,轻吻沈心的戒指。
宋聿表情淡漠,眸光闪动,往后台走去。
沈心走出会场,场外有无数被围在栏杆外的宋聿粉丝,看到她后纷纷举起了手机。
她忘了自己怎么走到街头的。
打了一辆车,没有报目的地,让司机只是开着。
安静的车内,沈心再也忍不住,捂住脸抽泣起来。
表情难得孩子气,越哭越大声,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落下。
对不起,宋聿。
前排司机诧异地回头看她。
沈心在后座,弯着身子,脸看不清。
青丝手链我弄丢了。
我们再也没有缘分了。
公司说她完成的很好,放了一周的假。
甚至沈心想揽工作都被拒绝,要她好好休息。
她不想思考这是谁的指示,为什么会放假。
她走出SUS,转身,仰头,看着高大,壮阔,在人来人往中由金钱堆砌的写字楼,以及那巨大的名字——金融人都向往的公司。
眼里看不出情绪。
漫无目的地沿着写字楼外的街道走,天气越来越冷了,风吹进没有戴围巾的脖颈处,砸在脸上倒是让人清醒多了。
她一路走了回去。
回到华府玺园已经是晚上,她开了墙上所有的灯,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柔的光,整个别墅都包裹在柔和的灯光下。暖气自动开始运行,瞬间冲散寒冷,电子壁炉静静开始燃烧。
这个家没有落地窗,整个房子在夜晚显得安静封闭。
她起身去了一侧的调酒台,因为不喜欢喝酒,这里她从没用过,打开酒柜,里面是宋泊简买的各种酒,她也不懂酒,眼眸扫过,随便挑了瓶看得顺眼的。
高脚杯内倒满鲜红的葡萄酒,灯光折射下酒颜色深浅不一,她随意坐在调酒台旁的凳子上,翘着白皙纤长的腿。
没尝到果酒的甜,只有酒味的涩。
她果然还是不会喝酒。
拿着酒杯缓缓走向沙发,客厅四角都是柔软舒适的沙发,这点她一直很喜欢,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坐下后她仰头饮尽,打开手机,显示时间是傍晚六点,没有人发消息,巨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随便搜索了一下,今天的发布会热搜不断,关于她,关于宋泊简,关于宋聿。
喝下去的酒在口腔仅剩苦味,她把酒杯轻放在桌上,杏仁型的粉色指甲在阳光下显得通透圆润。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放在手上,换了姿势,躺在沙发上,将手放在头顶,手上皮肤白皙,手指漂亮纤细,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的光线透过手落在她的眼眸,沾上暖色。
她的意识很清醒,脑袋却晕晕的,强烈的困意袭来,看来这酒后劲很大。
在沙发上的姿势并不舒服,是侧躺蜷缩,头深深埋进臂弯。
她缓缓闭了眼,手机还亮着光。
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是被冷醒的,整个人猛的一缩。
睁眼,房内灯光依旧全亮着,驱散了恐惧。
电子壁炉依然燃烧。
温度却低的吓人。
她打开手机,未充电的手机电量泛着红色,现在是凌晨四点,房内额外安静。
她坐起,拿上手机,穿上拖鞋,走到墙上研究暖气,原来是设置了定时,她点击永久,转身回到沙发处。
没有坐下,只是左手静静拿着手机站了很久很久。
这一周的假期,她带着或报复或享乐的心情,尽情刷着宋泊简给她的钱,但没动过黑卡。
她试着去体验了各种东西,舞蹈,手工,沉浸剧场,话剧…
也吃了各种网红餐厅。
在外面享受人声鼎沸,繁华如织,最后回到安静的别墅,一个人总喜欢在沙发上睡,打开房间全部的灯,在安静的半夜被惊醒。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她的心好像是满的,又好像缺了什么。
她清楚宋聿对她的重要,但绝不该这样影响自己的生活和思绪,这样绝不是因为宋聿。
沈心,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睡在床上,为什么半夜总会醒来?为什么这些天都快把酒柜喝空了?
为什么…每次刷卡的时候,看到黑卡的时候,都有难以言喻的感觉?
为什么…你好像找不到自我?
一周的假期很快结束了。
她有种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坐在梳妆台前,镜中仍是年轻美丽的脸。
存活的只是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