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了。
一成不变的昏暗房间,沈心对它已经无比熟悉。
男人又不见身影,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新鲜食材。
沈心却没有胃口,又去鱼缸里喂金鱼,思考它什么时候被毒死。
只要男人在家,屋里的家务,饭菜,大大小小都是他做,提出的要求都能做到,沈心怀疑他只有说话少这一个缺点。
不对,孤僻、做饭时好吃时难吃也算一个,电脑放字之后他再也没理过她,虽然才短短一天不到的冷战,在这被幽闭的日子里,沈心却觉得像一个世纪。
沈心拥有了画本和画画材料,比不上之前齐全质量好,但是够用,这地方说不定是个偏僻的世界小角落,已经很好了。
这些天无聊就画画,画作内容变成房间的各种东西,当然,笔下很难不出现男人的身影,沈心画工不错,但每次画他都思考良久,总是画了又扔掉,总觉得和本人差的多。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熟悉的开门声,沈心望去,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喜色明显。
下一秒沈心却面色一僵,男人身上都是滚烫的血,嘴角、胸口…全身上下或多或少都有。
她连忙向前查看:“你怎么了?”
男人异样地看她一眼,沈心好看的眉头紧皱,仔细察看胸口,没有想象中恐怖的伤口,又接着看其他有的地方,男人没有躲闪,只是默默盯着她。
良久,沈心确认完毕,面色严肃道:“你是内伤了?”
男人额头一跳,沉默几秒,道:
“…这是假的。”
“假的?”沈心又凑近细看,太逼真了,味道也是。
“嗯。”对于凑近的沈心,男人面色有点不自然,后退几步。
“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心情不错和我主动说话了?经常说话不理人,脾气很怪知道吗?”沈心笑着回道。“要蛋炒饭。”
男人点头,先去浴室清洗。
不久蛋炒饭上桌,沈心尝了一口,光线不足的小房间,普通的饭桌上普通的餐具和对面现在名字都不知道的危险男人,她却尝到了家的味道,很美味,虽然总体炒焦了。
“味道怎么样?”
没有细想一向话少的男人为什么主动提问,只淡淡回道:“不错。”
“是咸了?还是味道不合口味?我这次蛋炒熟了。”男人注意到她神色异样。
沈心抬眸看向有些紧张的男人,更是觉得嘴中的美味变得复杂。
他不该这样紧张于她的回答,她也不应该有归属感。
她起身,一言不发离开。
关上房间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看着房间内镜中自己身上他买的衣服发呆。
门口响起轻叩声。
清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饭不好吃?”
沈心没有理睬。
过了不知多久,沈心都以为他走了,声音却再次传来:“你看出我是故意沾染这些回来了?”他本可以丢到衣服,省事且不引人注目,在期待什么?
什么意思?沈心眼神一动。
“本来以为你会嘲讽…”声音带着些自嘲,还有潜藏的不一样情愫,却戛然而止。
因为沈心开门抱住了他,这次轻易撬开齿间。
在激吻中,沈心眼眸却清醒未闭:这样不对,不应该。
但她就想这样。
“你知道《圣经》中的“逃城”吗?”
一吻结束,沈心喘气,脸颊泛红,眼睛亮亮,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道。
“蓄意谋杀的,必须以命偿命;如果是误杀的,可以进入一个叫逃城的地方。如此,死者的亲人就不能前来寻仇,等到这城里的大祭司去世,他才可以回家。”
沈心并未等他回答,淡淡叙述。
“什么意思?”
“这是对我自己说的。”沈心一笑,捉摸不透,又吻上去。
欲望是坏的,爱是好的。
Sorry isn't just good enough
Hold me now and let's get rough
“去床上吧。”她捧着男人的脸,欣赏他漂亮星眸中的错愕。
她很美,一双狐狸眼风情流转,一举一动却透着几分娇俏。他能理解邱渊之为什么喜欢她了。
他手足无措,罕见表现出怔愣的一面。
“…你确定?”
“确定。”沈心看着他,笑道:“你不会很传统吧?一生就我一个女人什么的…”
眼前翻天覆地,男人把她压倒。
沈心并未生气,只是看着他轻笑,似是在无奈他的举动。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清亮的眼眸透出不假的疑惑。
“…”男人不再说话。对她来说,这很正常,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