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谁的女人,沈心心里吐槽,快跑着。
不知道是背后还是身前传来的声音,重声响起,沈心被吓了一跳,在自己身旁的黑衣人流血倒地,她瞳孔瞪大,其他黑衣人缩小范围保护她,但对方人数过多,黑衣人越来越撑不住。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沈心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像过眼烟花,每个场景转瞬即逝。
当她恢复感知的时候,被一个黑衣人紧握着手向前跑,对方手心干燥而温暖,在他的手对比下沈心的手显的那么小。
身旁传来声音:“这邱渊之,什么烂摊子都要我们帮忙来收拾。”
牵着她的男人开口:“先走。”
他声音清润,在这种情况下显得让人安心。
好熟悉的声音,像在哪听过。
脚下是汹涌的海浪,巨大的游轮下有一艘精致的船,不算小,但和游轮相比如米粒。
身旁的黑衣人拿出绳索利落地打结,抛下去给下方接应的人固定,察看绳子,道:
“绳子虽然结实,但两个人风险太大了。”
牵着她的男人松开手向前察看,掌心还留着他的温度。
几秒后他回头,面庞都在严实的黑暗中。
“没有时间能浪费,只教一次,看好他怎么做。”
黑衣人跨上栏杆,行云流水地滑下去。
但也只是看着简单,做着难。
游轮的高度和船的高度,和跳崖也没区别,不仅是心理这关太难过,纯绳子,需要的力气…
男人道:“我过去后只等两分钟。”
话音刚落已经离开。
凛冽的风毫无美感吹在沈心身上,船四周隐隐能听到声音,鼻尖似乎都是硝烟味。
她有些发抖却力度稳当地上了栏杆,看着下面变得恐怖仿佛下一秒就将人吞没的海水,抬头是苍茫的蓝天。
一路走到这里,她绝不能死。
犹豫不过几秒,她缓缓爬向绳子底部。
心理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刺激着她,忽略触觉,眼睛和脑子专注于每一次下行的安全。
偌大的海上,纤细的她显得那么小,生或死只是瞬间。
另一边,黑衣人轻飘飘道:“早过了两分钟,本就是碰巧遇到,邱渊之的人情并不是非做不可,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时间不等人,走。”
男人却没动。
黑衣人语气不耐:“怎么了?”
“过来了。”清润的声音淡淡道。
沈心不知道距离够不够,狠狠荡过来,就算是跳,也要跳到那艘救命的船上。
激烈的风让她漂亮的狐狸眼泛出泪花。
她看到接应的一群人,也看到了静静站着的那个男人。
回过神来,船已经稳当地行驶,救命的长绳早已看不见,巨大的游轮也变成一个小点。
有个黑衣人带来一个简易的随身小盒,里面是消毒和绑带。
“沈小姐,处理下伤口。”对方语气带着挪瑜。
伤口?
痛觉在一瞬间归位,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本来白皙柔软的纤手满是严重划痕,血已经结痂,只是动一动,痛觉就撕扯着神经。
她不理会黑衣人奇妙的态度,拿过开始消毒。
刚涂在一块皮肤上,不仅是涂药的手掌弯曲痛,消毒后的皮肤开始肆无忌惮展现痛觉。
痛,好痛,生理性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沈心皱眉,抬头让泪水憋回去,继续消着毒。
她之前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平常也最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喜欢看到一点瑕疵,如果是以前,划破一点都会看着觉得烦心碍眼,现在两只手都成这样,命保留下来,好不好看已经不重要了。
缠上绑带,她问黑衣人:“现在是去哪里?”
黑衣人正在分配船的巡逻和后续事宜,闻言只回道:“很快就到了。”
没有正面回复。
沈心不动声色继续道:“邱渊之呢?”
“邱渊之?”对方终于看了沈心一眼:“现在自身难保,等他处理好我们自会送你回去。”
沈心拼凑出消息:不是邱渊之的人,但和邱渊之有交情,她是人情,目前安全。
那个男人没有出现,看起来像这些黑衣人的领头。
她安静下来,放空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船靠岸了。
沈心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坐在板凳上垂着头,醒来脖子酸胀。
她睁开眼,看到了高大的男人走过来。
开口,声音和身形让她认出来:
“你跟我住。”
沈心识相点点头。
给她消毒物品的黑衣人道:“不知沈小姐还记得我们么?我们见过。”
她之前也就见过两个黑衣人,看着他身侧的男人道:“记得。”
“和我们在一起是安全的,不要乱跑。”
她点头。
跟着男人下船,一路到了一间不起眼的房子,是单元楼,一路文字不是中文。
也是,航行了这么久,早就不在国内了。
“你跟我一起住,但不能出去。窗户窗帘不能拉开,房间不能透光。”男人开门开灯,沈心一看,房内只有简单的家具,除了客厅中间的鱼缸,其他都空的离谱。
“…是我们都不能出去吗?”
“你。”
沈心觉得他吐出这个字时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