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里的魂,必须是她的,她要的不是复刻,是创造。
是一种让这个时代的人初看时满头雾水,细品后却拍案叫绝的别致!
“伍秋衡!权今!”她一声吆喝,中气十足,“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
伍秋衡和权今连滚带爬地凑上前。
“东家,您又有何吩咐?”
林幺幺将一张新画的草图“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眉飞色舞。
“拆!”
她一指房梁,“这里,全给我敲掉,我要做一个挑高的天顶!”
伍秋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东家!使不得啊!这可是主梁,敲了楼要塌的!”
权今也皱紧了眉头,伸手在房梁上敲了敲,听着沉闷的回响。
“结构上确实有风险。要改,得先加固四角的柱子。”
“那就加固!”林幺幺毫不犹豫。
“钱不够,秋衡你去想办法!人手不够,权今你给我找!我要在二楼和三楼之间,做一个环形的走廊,客人坐在楼上,一低头就能看到楼下大堂的情形。”
她顿了顿,指向那架屏风。
“尤其是能看到它。”
伍秋衡的算盘珠子在脑子里噼里啪啦响,一算完数,脸都绿了。
“我的东家,我的姑奶奶!您这是要盖楼,不是装修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咱们账上……”
“停!”林幺幺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斜眼看他。
“你只需要告诉我,办不办得到。”她的眼神里有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伍秋衡瞬间蔫了,小声回应:“办得到是办得到,就是……得加钱。”
“那就加!”林幺幺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仿佛花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地里的大白菜。
“还有。”她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二楼以上所有的窗户,我不要窗纸,全给我换成琉璃!”
这下,连一向沉稳的权全都站不住了。
“琉璃?东家,那玩意儿比金子还贵!而且又脆,风一吹就……”
“谁说要用一整块了?”
林幺幺打断他,神秘一笑,“把琉璃敲碎。”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们没听错,就是敲碎。”林幺幺重复了一遍,指着草图上的窗格。
“然后把不同颜色的琉璃碎片,一片片嵌进这些几何纹样的窗格里。我要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地上是五彩斑斓的光斑,像彩虹一样。”
权今和伍秋衡觉得他们的东家可能已经疯了。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茫然和震撼。
他们完全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把金子一样贵的东西敲碎了,再一片片粘回去?
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操作?
他们这位东家,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幺幺看着他们俩呆若木鸡的模样,也不多做解释。
有些东西,说再多遍,也不如亲眼看一次来得震撼。
她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
“总之,照我说的办!立刻!马上!”
“给我把全京城手艺最好的木匠、瓦匠、石匠都请来!告诉他们,如若做的好,我给他们工钱翻倍!”
天香楼的翻修,就在这样一种近乎疯狂的氛围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整个酒楼被围得严严实实,日夜赶工,敲敲打打的声音传出老远。
这么大动作的翻修让周围的商铺以及路过的行人都好奇不已。
想知道这新开的酒楼到底是个什么名堂,弄出这么大动静,有些吊人胃口了。
伍秋衡每天对着账本欲哭无泪,他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新东家真是花钱如流水。
权今则是没有伍秋衡那么多情绪,老老实实带着人维护者安全问题。
三个人,一条心,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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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林幺幺正和一位老木匠争得面红耳赤。
“李师傅,我说了,这个卡座的靠背,要有个人的弧度!你照着我画的这个样子做!”
“东家!这不合规矩!”老木匠吹胡子瞪眼,手里的刨子都快挥到她脸上了。
“做了五十年的椅子,就没见过这么弯弯绕绕的靠背!人坐上去,骨头都要硌歪了!”
“你先做一个出来试试!我保证比你那硬邦邦的直板凳坐着舒服一百倍!”林幺幺叉着腰,寸步不让。
“看来林掌柜正忙着呢?”
林幺幺闻声望向门口,只见宁聿一身青色竹纹锦袍,手里握着一把锦扇,扇尾坠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石,整个人如谪仙般站在天香楼有些脏乱的门口。
林幺幺一挑眉。
宁聿?
这位大佛怎么来了,这么闲的。
林幺幺抹了一把头发,原本因为出汗浸湿的头发被甩在后面,白嫩的脸上留下一道脏印子。
宁聿眼底的笑要遮不住了。
脏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