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漆漆的,她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到!
倒是曹冲,这距离未免太近了,她的脸颊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出来的浑浊酒气。
臭死了。
“你放开我!”袁媛耳朵发烫,偏头要躲,曹冲却犹觉不足,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眼睛:“你不知该非礼勿视吗?”
她还没看呢,怎么判断是不是属于非礼的范畴?
而且,屋里的人明显睡得人事不知,比起活色生香的实/景/春/宫/图来,香/艳程度差远了。电视剧里可都是直接上的猛料。
可能是因为三国还没有发明出强效春/药的缘故?
比起春/药,迷药自古有之。《列子??汤问》中就记载了战国时期,扁鹊为鲁公扈、赵齐婴医治时,给他们喝下毒酒,使他们昏迷后进行手术。刚刚被曹操所杀的华佗也发明了麻沸散,用于外科手术前的麻醉。
袁媛的思绪小小走了一下神。
曹冲常年习武,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茧,盖在她眼皮上时惹得她睫毛轻颤。
周围一圈人,袁媛半点暧昧都体会不到,尴尬得急着掰曹冲的手腕:“放开,让人看了像什么话?”
“何人敢看我?”曹冲双标严重,干脆靠在袁媛身上,喷出的酒气擦过她的耳畔,“翁主方才盯着四公子看时,怎不怕让人看了不像话?”
“我哪有盯着看!”袁媛一把推开眼前碍事的手,狠狠瞪他——还有完没完?
差不多的桥段,在电视剧里看男女主演的时候恨不得男主再大胆一点,放自己身上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这尺度,与性/骚/扰是不是只有一墙之隔?
放在现代你要喜提牢/改套餐的知道吗七公子?
袁媛送给他一个白眼,曹冲喉头滚动,极其罕见地侧身回避开袁媛的瞪视,正好让袁媛的目光落在大惊失色的徐夫人身上。她本来应该尖叫着撞破曹溉的奸情,此刻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盯着少了一个人的罗汉床发呆。
“夫人方才不是说,听见屋里有女子啼哭?”
袁媛还没来得及抓住心底滑过的异样,就被曹冲的问话吸引住了注意力。
“女子呢?”他站得笔直,饮酒后的渴意让他心生烦躁,嘲讽技能瞬间拉满,“莫不是这屋里的床成了精,会学女子哭泣?”
“七公子说笑了。”徐夫人面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曹溉的“淫/妇”刘萱是一炷香前她亲自送进这间屋子的,门口的套锁也是由她亲手锁上。为避免消息泄露,她甚至都没敢让心腹婢女参与,全程亲力亲为,把她累得够呛。可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什么最后却出了纰漏?
难不成那贱蹄子逃出屋去了?
可那套锁只有一个钥匙,被她扔进了府里的锦鲤池,绝不可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她知道了,刘萱一定还在屋子里!
电光火石间,徐夫人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般扑向衣橱。橱门打开的瞬间,她满怀希望地想要看到刘萱蜷缩在橱内瑟瑟发抖的模样。
然而,并没有!
徐夫人扒着灯笼瞪大眼,震惊地发现除了一只已经褪色的虎头枕,橱里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
徐夫人不死心地转身,速度极快地转移目标,可当她打开角落里的樟木箱时,依旧一无所获。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她也不过是奉命办差,上头那位主子精心策划了这桩丑闻,要将曹溉踢出侯府继承人队伍。若是坏了主子的谋划,她可担待不起。
她必须找到刘萱!
“床底下!搜,给我仔细地搜!”徐夫人表情狰狞,像只没头苍蝇般在屋子里乱窜,指使着婢女们连床底都不顾体面地伸长了脖子去瞧。为了不挡道,袁媛被迫退让半步,目光偶然瞥过衣橱后露出的藕色衣角。
“四哥,你醒了?”
恰在此时,曹溉从醉梦中苏醒,曹冲体贴地坐到床前扶住他嘘寒问暖。
趁着屋内的婢女被徐夫人指使得团团转,袁媛缓步走近衣橱,将藕色衣角往里塞了塞。
隔着朦胧的灯影,她看到衣橱后头贴墙缩着个死死咬着绢帕的瘦弱女子,眼眶里蓄着满满两汪泪,仿佛随时都能因害怕吓晕过去。
难为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否则,一般人根本挤不进这么细小的夹缝。
看年纪,也就是十七八的光景。
生在封建社会真是个大悲剧。
袁媛不知道她是谁,但徐夫人摆明了要拿她做局,被抓到她十之八/九就活不成了。袁媛不动声色地将一旁的杌子挪近了些,完美挡住衣橱与墙壁间的缝隙。
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