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大喜的日子!”曹纯敛了笑,放下酒盏,“都坐吧。”
满堂寂静中,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白脸小妾和站着的几个儿子,后者乖觉地坐回了原位。
“今日阿润满月,当举杯同庆!”曹纯很有大家长风范地示意,在场所有宾客共饮杯中酒,嬉笑声重新回到了席间。
袁媛盯着面前白玉盘里堆着的三枚栩栩如生的牡丹酥,裹着口中熏人的酒味,只觉得喉咙发紧。
开席前先免费观看一场刀光剑影的宅斗大戏,害得她还没开吃就有些消化不良了。
哪怕她不真是袁娥的妹妹,也不由自主为她在侯府的处境担忧。
曹操生了二十几个儿子,曹纯比他小十五岁,如今膝下也已经有了十二儿六女。曹深是先夫人留下的嫡长子,法理上的侯府世子,但曹纯不知出于何种考虑,迟迟没为他请封。二子曹演一副不善言辞的憨直模样,却是历史上笑到最后的宅斗赢家,曹纯死后他进封平乐乡侯,去世后又将爵位传给了曹亮继承。三子曹泽心思机巧,四子曹溉性直敢言,往下的五个弟弟没有言语,但难保不心怀鬼胎。
加上坐在袁媛对面,一字儿排开的三十五位貌美妾室,以及威名在外的老夫人,高陵亭侯府可谓一屋子魑魅魍魉,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宴是满月宴,但乳母抱着在怀中呼呼大睡的主角曹润退场时,酒宴还未过半。
袁媛已经百无聊赖地想打哈欠了。
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话要讲,明明相互恨得巴不得把对方掐死,面上却个个笑容温柔举止优雅,好似跟对方好得能穿进一条裤子。
“翁主怎的不吃?可是这菜肴不合胃口?”六公子曹瀚生得眉目清秀,执扇遥点袁媛面前食案,笑得人畜无害,“殿下瞧这道莲饺,像不像用荷叶包裹着的月亮?旁边缀着的几点金辉,是今晨刚从湖里捞上来的蟹粉,你尝尝?”
袁媛寒毛直竖。
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个充场面的布景板,可不想成为别人盘子里的菜。鬼知道曹瀚在打什么主意,平白无故的来跟自己搭话。
“我不爱吃莲饺。”袁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