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发了一通火，再看蕊珠神色戚戚，怜惜之意升起。一把扶起蕊珠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这事是祖父错怪了你了。”

阮玲珠因着被罚心情不顺又砸了东西，刘氏正在安抚她，母女两争辩的面红耳赤，急了正要骂女儿，忽闻廊上脚步杂乱，帘子打开，玫红一脸急色跑进来，说大管家来了，见了大管家，刘氏急急地赶去了外院。只见自家公公铁青着脸，看着她面色不善，一旁是坐着的阮蕊珠，再瞧一眼地上，被捆着的一月。

刘氏惴惴不安上前请了礼，老侯爷沉着脸三言两语说明了前因后果，刘氏脸色一会白一会青一会紫，当真是被气的不轻，看着地上的人恨不得把人戳出个洞来。

细瞧那丫鬟，发丝凌乱不堪，半边脸高高肿起，看着分外眼熟。

心底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只觉得气血翻涌，扬起手“啪”得打在了一月的脸上，指甲尖划过她的颊腮，一阵剧痛，现了长长一条血痕。

一月呜咽一声，根本躲开不开，刘氏扑到她面前，双手掐住住她的肩膀拼命摇晃，又是捶又是打，怒骂道，“你个下贱的小蹄子！自你入府我对你不薄，有玫红的必有你的一份，我让你好生伺候三小姐，你竟然给我做出这等腌臜事情！”说着抬腿狠踹了一月几脚，继续道：“往常只当你清高自傲，挣荣夺宠，对我一片忠心，我也还不动怒，不想！你竟然敢算计到老侯爷头上！你让我颜面何存，置于我何地？我还怎么当着这个管事的大夫人！”

刘氏又是骂又是打，声音也不知道压小一点，老侯爷脸色着实变得不好看，还是一旁的万妈妈，上前把刘氏扶住，小声提醒着：“夫人，这贱婢我们带回院子里再发落，现下老太爷还有三姑娘要紧。”

刘氏还在沉重地喘息，心怦怦跳的狂乱，肩背皆汗透了，听了万妈妈的的话，像是迎头兜了一盆冷水，止不住哆嗦，万幸瞧老侯爷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时理智回笼，对着老侯爷表了一大段发自肺腑的话，让大管事服侍老侯爷去安置，她着人去喊大夫来瞧瞧。再摆出慈爱和祥的架势，叫人扶蕊珠回去歇息。

后来的事情蕊珠没机会目击，因为天色太晚了，隔天一大早，柳枝兴奋的伺候她起床，同她说起昨晚的事情，说一月被卖给了人牙子，刘氏借着这件事情，把府上的丫鬟婆子好一顿整改，府上除了老太太府里头，其他主子院里都被打发了人出去。然后还说，四小姐不肯她院里的一个丫鬟被发卖出去，被老夫人打了三十戒尺，手心肿的跟萝卜一样，还被责令把女则抄个二百遍。

她这里，刘氏也重新派了几个老持稳重的丫鬟过来。蕊珠得空看了看，都是刘氏原先身边的，一个个本分老实，对她恭敬有加。

未免不是刘氏的安抚之意。

蕊珠听闻想了想，打算去给老太太请安。

她到的时候，各房媳妇皆在老太太房中侍奉，刘氏和李氏正在详述寿庆布置，因族中亲友和世交公侯家眷皆发帖筵请，来的人多，各种琐碎细事说上半个时辰都未能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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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葛氏先还听着，后就烦了，等着蕊珠给她请了安，，不咸不淡地喊她坐下，打断道：“你们若忙不过来，可让二丫头和四媳搭把手，都是聪明伶俐的人物，也别闲着。”

刘氏李氏都不出声，意思自然明显不过，她两人都不愿老太太说的这两人参和进来，尤其是刘氏，昨晚处置了一月，整晚都没有睡，只觉得其他人现在都别有用心等着她的笑话看。

阮玉珠坐在老太太下首，闻言摇头，言语谦逊：“我也就知些皮毛，不及母亲及大伯娘考虑静细。”

蕊珠坐在椅上边喝着林妈端来的茉莉花茶边听着，暗忖老太太应该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估计忌讳老侯爷，所以没有对她问起，现下只当她是外人，言语上自动把她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