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阮蕊珠也不知软玉珠为何总针对她,思及在郡王府听来的,其实大概也是有一个猜测。
或许与秦溱有关。
他身上有种特质,就是特别能招桃花。少女慕艾也不难猜。
阮胜这边听了白氏说的,隔天就使了人去调查,当初与张家定下亲事。一是阮胜对张家有恩,想着蕊珠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二是张元这个人对蕊珠很有好感。
想着去京这一趟,自己身不由己的地方多了多,女儿亲事上面自己可以做主的时候做次主。阮胜才动了结亲的念头。
他原本还以为要费个十天半个月,不想不过三天,结果就躺在他现在手里的信里。
有人暗中助了力,阮胜想。
信上其实并没有数列张元多少条罪状,其实如阮胜所观察的,张元这个人,勤奋好学,真的是一个谦谦君子;可在亮丽的背景下,张元却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与其大嫂有私情。两人虽然没有实质性发生什么,可私底下早已书信往来许久。
张元与其大嫂是青梅竹马。
张元是幼子素来不得父母疼爱,大嫂娘家曹家考虑了一番将大嫂嫁给了张元大哥,张元心底一直记恨此事。故曹家女婚后,蓄意做出一番不忘旧情的姿态,引的张家大嫂上钩。
看过信后,阮强又气自己没有好好调查一番,婚事答应的仓促,又怜女儿日后受到牵连。整个人像是生了场大病一样,面色难看的下了次早衙,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白氏听人禀告急匆匆赶来,就见他躺在摇椅上,双手附在眼睛上,整个人病怏怏的,吓得赶紧让谢妈妈去请大夫,阮胜却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喊住了谢妈妈,让她下去。
屋里剩下两人,阮强才叹气道将信得内容告知于白氏。果然,听完,白氏泪珠子啪啪落下,哽咽道:”我这可怜的女儿呀。”
蕊珠其实心底也隐隐猜测,她与张家那门婚事大概是不成了。
秦溱这个人对待什么都不上心,若让他故意去说一个人的坏话,那真的是难为他了。
事后蕊珠想起自己当时的那些话,多少也有点难堪。她总有种感觉,她与张元到底成不了夫妻。
果然,这天用罢早膳,柳枝就带着白氏给她的信从外面回来了。
可能是有这个猜测,蕊珠读完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娘说,他爹已经让人送还了张家的定亲之物,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希望她不要伤心云云。
她想了想,当初来京城,张元让人搜罗了一堆艾草包,说是给她防蚊虫用的。
如今 两人没有什么关系了,留着那些东西到底是惹人口舌,更怕她娘看见了还以为她对张元用情至深。折叠好信件后,蕊珠对着柳枝说道:“晚些你再出去一趟,把那个绿漆盒子拿去给母亲。”
柳枝不解地道:“那不是张公子给您的吗?不要啦?”
柳枝对张元印象挺好的,张元这个人总是一副温和的书生模样,对待谁都是客客气气,矜持有度,若是送东西给阮蕊珠,必然也会有柳枝几人的小礼物。
所以,他在阮府口碑不错,下人对这个未来的姑爷也是尊重喜爱的。
蕊珠望着柳枝讶异的眸子,想了想还是选择打破她对张元的看法,“日后,可别再说起张公子了,他跟咱们没有关系的。”
虽未明说,可柳枝是清楚了。她家小姐这么好,不对的总归是那个张家公子!怒气冲天的冲去把那个小巧的螺钿绿漆木匣子收拾了出来,也不知地拿哪去了,不一会,蹭蹭地大步走了回来,一脸怒容道:”“小姐,这朵桃花不行,咱换一朵,这世上桃花千千万,总有合适喜欢您的!”
蕊珠看着她,心里颇为感动,却故意板着脸回:“难怪,小桃说你偷她画本子看,日后小桃再骂你,我可不帮你说话了!”
这下,柳枝目瞪口呆了!
侯府这天傍晚,大管事带着一众下人开始给府上布置,张灯结彩,一片热热闹闹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吵闹,蕊珠嘴角上杨:“你也去外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