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这一趟来,言行很谨慎,阮玲珠也是一改平日里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亲亲热热的喊她妹妹。
阮蕊珠心底五味杂陈,看她穿着鹅黄洒金段绸褙子,雅青裙子,比往日多了股温婉,想起她平日里颐气指使,平日也没有少刁难她,站起身福了福,到底是喊了声:“姐姐。”
阮玲珠也不自在,她勉力应了一声:“诶。”取过刘氏一早给她的一玉镯子,作势就要给阮蕊珠戴上,不说阮蕊珠吓了一跳,就是柳枝也是一惊,几番推辞,还是喊柳枝收了下来。
阮玲珠满面通红,嗫嚅道:“这是..补上的见面礼。”
刘氏用帕子捂着嘴笑了,“她这尖辣辣的嘴,像峰子哲人的刺,我说一句,她回我三句,平日里没少给人吃挂落,你姐姐若有不当之处,还请你看到伯娘的面上原谅一二,她平日里被我宠坏了,行事上面是不够稳重。”
阮蕊珠懂她话里的意思,是怕自己生阮玲珠的气,所以才当着她的面说阮玲珠。
其实她心底都明白的,这侯府里面的四个小姐,阮玲珠嘴坏,可心底不坏,就是被长辈宠坏了,说话行事没个顾忌,这些日子没有少被阮玉珠当枪使。
说话间丫鬟送茶果上来,刘氏把她带来的一碟糖渍梅摆到阮蕊珠面前:“我如今牙口不好,嚼不了酸,你尝尝可爱吃,我像你这样的年纪,一口气不歇能吃两碟子。”
阮蕊珠不爱吃这个,碍她一片好意,拈了颗送进嘴里含着。
刘氏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知,前两日去给徐府下定送财礼,徐夫人把嫁妆礼单子给我过目,密密麻麻足足有二十帐,实可谓十里红妆绕半城,结亲时有的热闹看了。”
阮玲珠与四房的阮珍珠相好,听到与四房有关的事情,欢喜之情难掩:“迎娶的日子可定好了?”刘氏点头,“定的九月十八。”
说的是四房阮申旺的亲事,阮蕊珠也知道一点,提起这个,阮玲珠状似无意地问她:“我听说你也定了亲了?”
阮蕊珠点了点头,阮玲珠接着说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还没有定下来。”阮玲珠‘哦’了一声。刘氏接着话道:“你娘算是高枕无忧了,哪像我,夜夜担心不得安睡。”
阮蕊珠不及搭话,刘氏又道:“我听说,以前在西北,与郡王府是邻居,那两家定来是熟悉的,你可知道郡王妃有什么喜好?”
阮蕊珠深深叹息一声,来了这京城到底避不开这秦家。她早下了决心要抛开那一家,哪曾想,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让她记着秦家。
一别三年,流光抛,人又怎能如故。
她爹爹升至兵部尚书,原先的秦提督现如今已是郡王,膝下两子,一子入大理寺任侍卿,一子参军现已是校尉。
只是这些又与她有甚关系的,秦阮两家默契的不再来往,两家早就挂了联系。
阮蕊珠歉意道:“两家其实没有什么来往,郡王妃那样尊贵的人家,喜好又岂能被人轻易知晓的。”
刘氏一噎,想想也是遂一笔带过,“没事,伯娘也就问问,话说回来,你如今还没有见过你二伯母,四伯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