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场私奔还未开始就被两家长辈发现。
秦溱被他父亲禁了足,哪里都不能去。凌怡这边更糟,阮茹竟然动了要回京城的念头,她要带着凌怡一起出家!
阮茹命不好,丈夫早逝,孤儿寡母被赶出婆家,那等艰苦无依的时候,也没有放弃生活下去的念头,咬着牙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中找到阮父,为的也不过是想着把凌怡抚养长大,这两年,周边人嚼舌头说凌怡说她想要攀龙附凤的话不少,连带着也连累了阮父,以往秦家与阮家走的多近,隔三差五秦夫人就来阮家串门子,秦大人带几壶酒过来与阮父侃大山。
可这两年的光景,秦夫人是再也没有上门了。
这两年,什么东西都在变,京城里老郡王身子不好了,作为唯一一个郡王的儿子,秦大人来日定是要回到京城的,郡王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就算是阮家有一个老候府上也是比不得的。
凌怡还小,不知道,争来争去,争不过的就是命。
前两年秦夫人没有出手,不过是念在秦溱年纪还小,不懂事,另外顾忌者阮家这一份情。
可这次,阮茹知道,秦夫人怕是忍不了了。
她说到做到,私奔这刻被发现,下一刻就求了阮父帮忙找一架马车,以及一个马夫,她要带着凌怡离开西北。
阮蕊珠知道后蹭蹭就跑去阮父的书房,也不等人通传,就冲了进去。
埋首书案的阮父听见声响,抬了下头复又低下去,无声叹了口气。
阮蕊珠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爹,姑姑讲的定是气话,你怎么都不劝劝!都不想想办法!还有那个闲心写你那劳什子破书!”
“珠儿来就是问这个?”
阮蕊珠听他一副不冷不热的口气,心里顿时很急,声音不受控制了拔高了许多:
“姑姑说要带表姐去当尼姑!表姐才多大啊!爹,你想想办法,其实..表姐与秦溱这事,我们都知道!早就知道了!”
“那你一早知道怎么不跟爹说?如今这局面,怡儿那丫头错了就是错了!”
阮蕊珠凌乱了片刻,忙整理了思绪,知道跟她爹说话马虎不得,只有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或许还有点用。
“爹,你不是不知道,就秦溱那豹脾气怕过谁?他爹他都不怕的,可他真对表姐很好的,爹你帮忙说和说和,或许就成了呢?”
不想,阮父却是把手中的笔忽的一下扔在桌面上,他的力道不重,可阮蕊珠很清楚,他爹刚刚都没有生气,此刻确实动怒了。
她头瑟缩了一下,没来由对上她爹冷冽的眼神心发慌。
“那你知不知道你秦伯父马上就要高升了,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掺上一本治家不严,其子诱拐人私奔一事,你说到底是结的亲家还是仇家?”
这个道理阮蕊珠也懂,虽心里有些慌慌的,可还是忍不住想为她们再争取下。
阮父眼一瞪,胡子一吹,大有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如何怎样的意思。阮蕊珠只好闷闷地低下头,最后被她爹一句“凡是你别瞎掺和”赶出了书房。
第二天阮茹就准备带着凌怡出发,阮蕊珠心里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面上只装作做没事人一样,她也学聪明了,知道表现的越着急越惹猫腻,趁着阮父阮母都在门口同阮茹说话的时候,使了贴身的丫鬟柳枝去秦府找秦溱,务必转达一句“再不来就见不到他表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