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没有将穆渊强制24小时都待在医院,而是接回了家里,让穆渊像以往一样正常地生活。
对于穆渊的考学,还也是全力支持,每天亲自制造营养又美味的餐食。
而穆渊经过了他自己的一番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如愿考上了自己理想的院校。
而作为母亲,她亲手做了一顿大餐,全是穆渊喜欢吃的。
那天晚上,她慈爱地看着穆渊,祝贺道,“小渊,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帝国军校。”
她的丈夫,平时沉默寡言、鲜少夸人的穆渊的父亲看着穆渊傲人的成绩,笑得胡子几乎都要飞上天了。
于是难得地夸奖穆渊道,“做的不错。”
而当时尚且还年轻的穆渊本应是最高兴的人,但是他的兴致却不是很高。
如果不是虫族的‘神经毒’影响了他的反应速度,他就会直接打破学校记录、被载入校史的!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穆渊的父亲和母亲都知道穆渊愤懑的原因是体内的毒拖累了成绩。
他们作为父母,心中的痛苦与自责比起穆渊不会更少、只会更多。但是,他们将这些全部掩藏了起来。
穆渊继母面带笑意地看向穆渊,“小渊,成绩已经出了就不用再纠结了。来吃饭吧。”
穆渊点了点头,不情愿地说道,“是,母亲。”
穆渊刚要拿起刀叉要切割面前盘子中的牛排,忽然——他感觉好像被什么利器兀的直直刺入了脑中还在不断搅拌一样!
“铛——!”
穆渊最后记得的,是他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而“铛”的一声是手中的刀叉应声掉落的声音。
当穆渊再恢复了意识的时候,眼前是躺倒的面色苍白的母亲和她身下汩汩如流水般流出的暗红色的血迹。
父亲在旁边紧抓着继母的手,表情焦急地说救护车马上就会来了!让她再撑撑!
“那一刻,我从父亲眼里看到的——是最浓烈的恨意。”穆渊微微低垂下了头,似是不愿意再多回想。
此时,穆渊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但是,口头上却只是语气状似平静地陈述道,“我当时被毒素‘切断’了意识,毒素又激发了我心中的的暴虐的欲望,我——失控了。”
他状似很平静地说出了当时‘惨烈’的状况:“我当时将餐厅那一整块长五米宽三米的、很重的桌子全部掀翻了,桌子上摆放有精美菜肴的白色的盘子和碗全部摔落、碎片瞬间撒了一地。”
而后,他继续说道,“就连椅子也被我误伤、没有幸免,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四条腿的。”
“而造成这一切,我只用了一双拳头。”此时,穆渊摊开了双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至今也不敢相信自己失控的时候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穆渊顿了好一会儿。
而后才继续说道,“至于我的母亲,则是一开始想拉开我,被失控的我一拳稳稳地击中了腹部,飞出了五六米,然后摔倒在了碎落的盘子碎片上。”
穆渊的眼前好像又浮现了当时重伤的景象,他怔怔地看着远方说道,“她的皮肤有几十处割伤,其中有三处划到了动脉,只差一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之后,她被父亲闯了一路的红灯才紧急送到了医院,又连续做了三天三夜的手术才脱离危险。”
穆渊低下了头,语气沉沉,充满了自责,“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才好。”
而后,穆渊叙述的语气变得淡淡,“自那之后,我被严格的监控了起来,不允许踏出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半步。”
“我们本以为将我软禁起来,就可以控制住发病的我了。”
“只是没有想到……”
“原来我发病的方式,不单单只是‘不受控的破坏欲’一种。”
穆渊的眼神飘远,道,“第二次的发病来得很快,但是这次不是无法控制的破坏欲,而是千刀万剐的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