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世代忠良,我们将军更是受陛下嘱托守卫一方平安,今日勤老将军无需再挑拨。”尉迟铭肃然回道。
“好,那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勤陵转头高声喊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今日我们是为西博而战,西博儿郎随我出击,冲!”
“冲!身后将领随声迎合。
“冲!”呼声震天。
“御敌!”尉迟铭高声喊道,一马当先。
……
这场后称“甘泉河之战”的战斗前后持续六个时辰,终以西博完败告终。
西博共三万人阵亡,其中一万在大战前死于绥武铁蹄之下,其余两万人死于战中,剩余一万人在副将吉诺布带领下成功逃回西博境内。
勤陵与十几名亲兵被尉迟铭带人围困未能突围,最终于甘泉河岸自尽。
此战之后,西博元气大伤,再无法与大周抗衡。
这一战绥武战亡六千八百人,折损战马四千五百匹,主将尉迟铭左臂被弯刀所伤,伤至露骨。
西博逻些城收到战报后,贺赤赞普呆坐良久,在宰相论吉勒的劝说下,同意与大周讲和。
那哈花的两万军士由轻骑与重骑混编而成,在速度上完全比不上杨匀歌的轻骑队伍。
杨匀歌带着那哈花在西翎境内足足饶了两圈,直到收到杨匀泽归营命令后,这五千人才带着金银牛羊满载而归。
那哈花看着杨匀歌扬长而去,带着毫无生气的士兵归营。
而后喀石帖木儿收到甘泉河一战的战报与西博发来的国书,才知中了绥武的计,盛怒之下只能拿那哈花出气,褫夺他一切封号与军权,罚他去尔湖湖岸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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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四,绥武大军行营中军大帐内,轩辕不二与路明刚刚汇报完这十几日大战的战后统计,萧玉沉默地站在一旁。
虽大战已胜,但杨匀泽近日来并未有丝毫放松,盯着手中各行营的战损汇报,他神色凝重,沉声道:“虽此战我军全胜,但各营都有伤亡。不二,近几日要将伤亡军士的抚恤银两发放下去,甘泉河岸战亡兄弟尸骨要好生埋葬。”
“是,已经在甘泉河旁建了坟茔,银两也已备好,就差挨户发放下去了。”轩辕不二答道。
“嗯,撤军前准备牲醴,我要亲自去甘泉河岸祭拜。”
“好。”
杨匀泽转向路明,“战报已经拟好,明日一早你就启程去京城。”
“是!”路明面上有些犹疑,浓眉皱在一起,“裴监军那里……”
门帘掀动,一阵风卷着裴绪的衣角吹了进来。
“哈哈哈哈,恭喜杨老弟又打了胜仗了。”裴绪一身华贵赭色罩衫,白净的脸上五官笑得挤在一起,细声道:“刚可有人提到我啊?”
萧玉叹了口气,摇着羽扇向后退了一步,一脸嫌恶,轩辕不二亦是暗中翻了个白眼,退后与萧玉站在一起。
“见过裴监军。”路明恭身行礼。
杨匀泽起身走出相迎,笑道:“我们正在这说需要裴大哥向朝中汇报这次大战呢,裴大哥就来了。”
“这些事情哪用老弟亲自操心,我昨日已经写信递了出去,杨老弟你就等着领赏吧。”说罢,裴绪仰头望向杨匀泽,等着他的反应。
“那老弟就谢过大哥了。”
“应该的,应该的。”裴绪连忙陪笑道,“什么时候回秦邑啊,大战胜利我请你去梵月楼放松一下。”
“过几日便回。”杨匀泽抬手拿过路明手中的战报,“裴大哥,这是这次大战的详细战报,我让路明亲自和你解释,他明日便会进京,提前知会你一声。”
“不必……”
“路明,去找个舒适营帐给裴监军详细解释一下。”不等裴绪拒绝杨匀泽吩咐道。
“裴监军,请。”路明微微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裴绪不好拒绝,转头看了几眼杨匀泽,最终还是悻悻地出了门。
裴绪出门后,轩辕不二望着门口鄙夷地道:“这个阉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老大你回去真要和他一起去梵月楼,不敢想象。”
“咱们将军这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别在这杞人忧天了。”萧玉见没有外人摇着折扇向后坐进一旁圈椅中,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是担心晚晚知道老大去那种地方。”轩辕不二转身坐到萧玉一旁。
听到‘晚晚’二字,杨匀泽下意识抬眸看向桌旁木匣,执笔书写折文的手顿在空中。
“晚晚,是京城来得那个女官么?”
“是,还是唐中书的唯一嫡女,貌若仙人。”轩辕不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将萧玉茶杯斟满,“可惜你没见过。”
萧玉啜了口茶,“听起来和咱们家将军郎才女貌,关系匪浅,以后应该有很多机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