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看向萧玉,秦瑀急问:“怎么可疑?”
“她房里有一套笔墨纸砚,并且墨有研过痕迹,但是在她房里没有发现任何字或者画。”
杨匀泽表情凝重,许久后吩咐道:“继续查下去。”
“是。”萧玉应道。
见三人再无事说,杨匀泽问:“我不在这些时日,匀歌在干嘛?”
轩辕不二与秦瑀对视一眼,互相推诿了片刻,秦瑀才吱呜道:“匀歌好像心情不太好,最近都宿在梵月楼。”
梵月楼是秦邑最大的青楼,楼内姑娘来自五湖四海,从中州烟雨、楚楚可怜到高鼻深目、妖娆婀娜,无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在那里都能找到。
杨匀泽低眸沉思片刻,昨日见匀歌确实看起来心绪不佳,他以为是大哥祭日的缘故,今日看来也许还有别的什么缘由。
轩辕不二与秦瑀见书房内氛围有些严肃,便赶紧出了门。
出府的一路上二人还在琢磨老大与唐扉到底如何,最后结论是——老大出师未捷。、
杨匀歌从岛上回来就又钻进了‘梵月楼’。
在这绥武地界,最高的门第便是英国公府,国公府三公子便是顶级尊贵的客人。
之前不知为何三公子从这里消失了两年,但老天垂怜,过了年他又来光顾了。
老鸨最近春风得意,笑着打点前后,忙得脸上的粉都来不及补。
虽然三公子每日只是找姑娘陪着喝酒,但她相信以姑娘们的能耐,一定能让他流连忘返。
杨匀歌一进来就钻进了后院特意为他准备的厢房,老鸨急忙招呼了两个头牌来伺候添酒。
杨匀歌笑着任凭两位姑娘喂酒,但眉间的阴云却始终未散。
一个时辰后他头脑昏沉,心中的抑郁也翻涌上来,叫来老鸨说要重新挑选姑娘。
老鸨满脸带笑,以为三公子终于要开荤了,紧忙叫龟公将所有姑娘从客房叫出来让他挑选。
硕大的厢房中莺莺燕燕站满了姑娘,杨匀歌眯着眼打量人群。
他身量很高,绕过前排在最后定睛许久,指了指最边上的姑娘。
老鸨赶紧拉着姑娘上前,将姑娘的手递给杨匀歌,“晏晏才来不久,有些不知规矩,还请三公子好好调教。”说罢老鸨将其他人一齐带出房,转身将房门关好。
杨匀歌抬手将晏晏下颌稍稍抬高,眉眼却实与岑玉楼有几分相似,眉间正中圆形花钿却与她一模一样。
杨匀歌双目带着朦胧的醉意,低声问道:“晏晏,哪个晏?”
杨匀歌本就俊逸非凡,晏晏不禁双颊微微泛红,“回三公子,言笑晏晏的晏。”
“言笑晏晏。”杨匀歌重复一遍,贴近晏晏耳边道:“晏晏,给我宽衣。”
“是。”晏晏抬手轻轻解开杨匀歌腰带,她手柔弱无骨,在他腰腹间滑动。
杨匀歌微微蹙眉,一把抓住她的手,晏晏吓得全身一颤。
杨匀歌抬手将晏晏抱起,钻进层层纱帐放在床上,覆身上去,在晏晏耳边逡巡,又轻吻晏晏前颈。
晏晏在他身下低喘。
杨匀歌闭上眼,脑中却都是岑玉楼带着泪的眸子。她额间那一抹红每次出现在他脑中,他心中便一痛。
杨匀歌手重重敲在床上,低吼一声,抬腿迈下床,踢门而去。
老鸨听声而来,见晏晏瑟缩在门边掉泪,骂道:“不成器的东西,我一会再来教训你。”立马追在杨匀歌身后赔罪,杨匀歌打马而去她还跟出去老远,直到他消失在远处才垂头丧气地回去。
唐柔自从入了宫颇为得宠,李晞特意将她住处搬到了离他平日处理政务的乾元殿更近的寻芳居,只是还是不许她怀有龙种,也不给她晋封。
这日李晞在乾元殿东暖阁召见了姚嵩。
姚凤亦年岁大了,不是必须来时消息都由他的养子姚嵩来传递。
姚嵩恭敬地站在厅中等着李晞看完他呈上的奏折,奏折中的记载了绥武这次出征的军耗,户部下拨的粮草物资根本支撑不了这次出征,可绥武竟然打完了这场仗。
李晞皱着眉,思索良久。
孔德顺从门外弯着腰进来禀报:“陛下,瑜美人来给您送燕窝盏了。”
李晞看了看姚嵩,想他也不是外人 ,便允道:“唤她进来吧。”
唐柔娉婷走了进来,姚嵩特意向边上靠了靠,她只以为这人是个寻常下人,进来行礼后便直接走到李晞身旁,搂着李晞脖颈直接坐到了李晞腿上,道:“柔儿都想陛下了。”。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唐柔的行为颇为大胆,她想让下人们都看到她有多得宠。
这些下人们都不知是谁的眼线,让他们看到了,也就是让整个后宫看到了。
李晞对她这种做法也颇为纵容,笑着抱着唐柔,拢了拢她大开的衣领,柔声道:“冷不冷,不是昨夜才见过么,有外人呢。”
唐柔转头向下扫了一眼,正看到姚嵩,悻悻起身,微微行礼:“姚中尉。”
姚嵩恭身行礼:“见过瑜美人。”
“陛下,您还有朝务在身,臣妾就不久留了。”将燕窝盏放在李晞案上,唐柔行了礼告退,走到姚嵩身旁时,她微微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柔儿越发放肆了。”李晞笑着责备,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他放任她如此。
待姚嵩告辞出门时,太阳已经西斜。他朝着宫门走去,在转过桐玺门后,突然被一个小太监叫住,塞给他一张字条后那小太监便匆忙离开。
姚嵩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便急忙将字条收入袖中,匆匆出了宫城。
回到府中,姚嵩遣走所有下人,关了门窗,将袖中字条拿出——“初一普慈寺内院玄字。”
姚嵩不知这是谁留的字条,也不知是否该去,在书房里呆坐到掌灯时分,才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