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冬拳唐扉在后山跟着杨匀泽也练习颇多,此时已然熟悉,操练时唐扉做出的一招一式都带着杨匀泽沉稳的身影。
齐雲与黎川二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唐扉,二人皆是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什么。
孟繁星见二人如此,忍不住走到唐扉身旁,冷声道:“你消失这么久,就学成这个样子么?”抬起手中竹鞭就向唐扉左臂抽去。
唐扉微微向后闪躲,但不等竹鞭落在唐扉身上,孟繁星感觉自己手腕被重重抓住,动弹不得。
“她不用你管。”黎川看着孟繁星冷声道,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近道坪。
所有人停止了动作,顿时鸦雀无声。
“二师兄,你!”孟繁星试图挣脱束缚。
黎川忽地松开手,孟繁星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转头看向齐雲。
齐雲却转头看向正前,似是什么都没发生。
白城赶紧上前扶住孟繁星,试着将孟繁星拉向一旁。
孟繁星挣脱白城的手,对着唐扉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早饭时人们都纷纷议论起刚刚近道坪发生的事。有人猜测这些时日黎川带唐扉回家省亲,但很快有人反驳说他初一看到黎川在山上找唐扉,大家便开始猜测二人一定是吵架了,最近才和好。
黎川与唐扉进来坐定后,他们长桌周围被自觉空出一圈,所有人都远远看着二人。
唐扉虽不知其他人在说什么,但是大抵也猜得到是在讨论自己,吃饭时有些恍惚,似乎这一幕不久前才出现过。
黎川却全然不在意,一副轻松自得的神情。
唐扉见黎川如此,想着确实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不开心,便也慢慢轻松下来。
随后黎川说他要去山上找师祖练剑,便独自上了山,唐扉心中好奇,怎么黎川突然变得如此勤奋。
整个上午唐扉跟随齐雲练习初冬剑法。
下午其他外门弟子开始跟随白城练习八卦梅花阵,唐扉答应要去找三叔,吃过午饭回自己房间拿了些果脯和母亲调制的菡萏茶,匆匆去了后山,直到吃过晚饭后才回来。
随后几日孟繁星都没有再出现,听其他弟子说是下山去散心。
唐扉每日过得规律,心无旁骛地练剑,有空就去藏书阁抄录古籍,然后傍晚去后山与程三与吴非白一同用晚饭,日子过得飞快。
这段时日绥武军府入夜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漆黑宁静。
书房中,半月来积压的文书都整齐地摆放在杨匀泽书案上,足有一尺高。
杨匀泽微微捏了捏眉心,刚在书房用了晚膳,天色已经暗沉,他命人在书房中多添加了几盏灯。
昨日回绥武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去国公府跟着家人一同去了岛上祭奠大哥,父母和四妹还要在岛上逗留几日,匀歌独自离开,他今日便回来了。
凌风在门上轻叩,杨匀泽抬头示意他讲。
“将军,裴监军来了,已经开中门迎到了前厅。”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
裴绪一回府便来登门,想必是京城的檄文到了。
最近一年,书房已经成了他的起居之所,他从角柜中取出官服换好,朝着前厅去了。
杨匀泽一到前厅,裴绪起身行礼。
虽然裴绪品级没有杨匀泽高,但杨匀泽依然郑重地还了礼,二人一齐入座,命人看了茶。
“裴大哥来今日可是有事?”
裴绪四十来岁,瘦削白净的脸面上带着笑,道:“年前雪原关一战,属下的汇报已经呈递到京中,这不,今天朝中给了回信,我就直接送过来了。”由于是阉人,虽然是轻声细语,声调却有些尖锐。
杨匀泽接过裴绪递过来的檄文,打开看了半响,又重新卷好放在案上,喝了口茶,面无表情。
裴绪见杨匀泽没有言语,笑道:“我呈递上的汇报特意写明,西翎狡诈,这次过错并不在将军,并且我军损失不重。”说罢裴绪打量了几眼杨匀泽,又继续道:“所以朝中也并未开罪,还给了些赏赐。”
“多谢裴大哥替小弟说话。”杨匀泽笑着拱手,“朝中赏赐小弟受之有愧,还请裴大哥笑纳。”
“杨老弟这就太客气了。”裴绪并没有拒绝,笑得合不拢嘴,三年来他已经习惯将朝中赏赐据为己有,“以后我们还得继续好好共事呢。”。
“还要多多仰仗裴大哥。”杨匀泽笑着应承。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裴绪突然问道:“听闻杨老弟最近把我送的小娘子们都送走了,可是有了心仪之人了?”
“哪有,只是时间久了有些腻了,看不得她们每日在府里哭哭啼啼。”杨匀泽看起来一脸无奈。
“是啊……”裴绪点头思索了一番,“你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久了可能是会腻,以后我常常换些新的给你。”
“这点小事不用裴大哥费心,自己选的比较合眼缘。”
“哈哈,也好。”裴绪笑罢似是突然想到,“我还听说杨老弟最近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