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谢师祖医治。”
张承一看着唐扉餐盘中的粥,笑道:“正赶上早饭,不知可带了我的份啊?”
“还有好多,师祖,一起吃。”
张承一留了三碗在餐盘上,笑道“我和匀泽的两位师父有些事情商量,帮他们带去。”说罢朝着吴非白房门走去,待要进门,留了句:“川儿这几日找你差点把羽山翻过来,以为你被掳走,还好我回去正好碰见他。”
“黎川……”唐扉才想起自己来这里别人都不知道。
在山上这段时间能算上朋友的也就算黎川了,现在惹的他如此焦急唐扉心中有些内疚。
“这粥我也有份吧?”杨匀泽低头看着餐盘问道。
“嗯。”抬眸看杨匀泽又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忙道:“我给杨大哥送到房中去,省得一会粥凉了。”说罢便一溜烟地跑了。
吴非白房中,三人围坐在案旁喝粥。
“想不到这女娃娃做的粥味道还不错。”张承一捏着勺子笑道。
“我说老张啊,我看匀泽对这女娃娃不一般啊,可是她父亲可是……”程三眉目间充满忧虑之色,看向吴非白试图想知道他的想法,可吴非白脸色如常,平淡地喝着粥。
张承一双眼矍铄,稍稍倾身似是说起一件密事般笑道:“那日我问过她的八字,和匀泽简直是天作之合。匀泽让我直接把那些东西给她看,但是我觉得可以稍微给她些试炼。”
“为什么?”程三问。
张承一叹了一声:“匀泽的前路并不会平顺,与他相守一生之人如若这点困难都受不了,二人怎能共担风雨。”
程三皱着眉点了点头,转向吴非白,苦着脸道:“白兄你怎么看?”
吴非白手中的勺子在粥中搅动,半晌才发声:“以匀泽现在的处境来看,这不失是一次破局的机会,但……。”
“但什么?”程三有些焦急地问道。
“三将军年轻时用兵如神,怎么今日如此沉不住气呢?”张承一笑着打趣。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这可不只关系到我徒儿终身大事,说大些,关系到整个绥武存亡也不为过吧。”
“但结局如何都由不得我们控制。”吴非白又低头喝了口粥,“你们觉得匀泽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喜欢那小姑娘还能怎么想!”程三似是突然琢磨出吴非白是什么意思,睁大眼道:“你是说,你是说……”
“以我对匀泽的了解……”吴非白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心里都已经明白了。
程三胡乱地向嘴里塞了几口粥,“可真的要让那小姑娘去藏书阁楼上么,她知道了当年那些事情会不会……”
张承一淡笑,不急不徐道:“绥武军府前路如何未知,用这个试探一下她的底细也好。”
“那要那女娃娃通过不了遴选呢?”程三问道。
“那我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给她兜着了。”张承一无奈笑道。
程三与吴非白都默然点头。
“你们说那小姑娘现在知道多少事情?”程三心中有些好奇。
“应该不会比匀泽知道得多。”吴非白吃完粥,喝茶漱了口,“她父亲允许她来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动机,估计这小姑娘未必知道。”
程三仍是一脸担忧之色。
吴非白道:“你信不过匀泽么?你我都已是死人,就不要管年轻人的事了,老将军估计也不希望你我管太多。”
“嗯。”程三听到吴非白说老将军,便觉很有道理。
午饭又是杨匀泽下的厨,虽没有昨日晚饭那般丰盛,但是荤素搭配,味道也是极好。
总是让杨匀泽带伤下厨唐扉心中颇为过意不去,她和杨匀泽说不必这么麻烦,杨匀泽却告诉她武功“三分练,七分吃。”,并且说他自己也在养伤,需要进补。
唐扉想确实是这样,杨匀泽伤那么重一定要好好补补,暗暗下决心一定用心学几道拿手菜做给杨匀泽和两位师父吃。
午后天气稍稍暖和,杨匀泽带着唐扉在院中练剑。
唐扉现在跟着杨匀泽重新练起,有些不适应,动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位,杨匀泽却总是一脸认真的夸赞她进步很大。
程三与吴非白边坐在房檐下晒太阳边看二人练剑。
吴非白拿着本书翻看,完全不理会眼前二人。
程三本就是练武之人,杨匀泽的杨家枪和马上功夫都是他教的,他对这个百万里挑一的徒儿万分喜爱。
程三手中拿着根冰凌,时而放在嘴里嚼两口。他看得清楚,唐扉绝非练武材料,骨骼细长不够强韧,肌肉也不够结实,但自己徒儿却如此用心地教,还时不时信口夸赞一番。
每当这时他就眯着眼,皱着鼻子扁着嘴,只当这是年轻人的情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