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齐雲拾起之前被黎川拯救的几张纸,翻看了一番问道:“是你抄的?”
“嗯。”唐扉点了点头。
“为什么想加入萧雪?”
黎川道:“师祖说她如果加入萧雪就可以到楼上去抄典籍。”
齐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黎川看着唐扉忍不住笑:“刚不还在抱怨,怎么现在像个受气包一样。”
唐扉抬头看齐雲,紧张解释道:“没有抱怨,我只是……”说到这里却想不出狡辩的理由,心中哭笑不得。
“我只是……”
“你只是太累了,说了些气话。”黎川一边笑着喝茶,一边盯着唐扉,想看她的反应。
“没有累,没有累。”唐扉赶紧慌乱否认。
“嗯,不累就好,年前每日午膳后都扫一遍吧。”齐雲说得颇为认真。
“啊?”唐扉欲哭无泪,转头向黎川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黎川却只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道:“要不……不加入萧雪了吧,我觉得你替朝廷办差也不必这么认真。”
“那怎么行!”唐扉叹了一声,最后只得默默接受这一事实。
看唐扉这般模样,齐雲从袖中掏出一只古朴瓷瓶,放在长案上,“每日睡前服两滴。”
黎川拿起瓶子,打开瓶子闻了闻,点头道:“嗯,好东西。”盖好盖子,放回唐扉身前案上。
“谢师兄。”
齐雲翩然起身,“今日来拿《戌未髓经》。”说毕,径直向着通往上层的楼梯走去了。
当齐雲消失在楼梯上时,唐扉好奇地问:“《戌未髓经》在哪层呀?”
“第二层,即便是齐师兄现在也还不能去到最上层。”黎川答得认真。
“那你可以去最上层么?”
“不行。”
“那怎样才能去到最上层呢?”
“掌门同意便可以了。”黎川又给自己添满了茶,“你怎么这么好奇上面有什么?”
“我就是来抄书,当然想抄更珍贵的了。”
黎川见唐扉轻松模样,不禁笑道:“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你这样子……看起来着实需要好好梳洗一番。”
唐扉低头看了看满是灰尘的衣裳,想起明日还要清扫石阶,无精打采地起身。
她也不想等到齐雲下来再走,和黎川告别便出门了。
月亮此时已经挂在天空,过了十五,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圆,唐扉冷得有些发抖,每走一步台阶都全身酸痛,心中有丝丝委屈,但想想距离过年也只不过还有十几日,咬咬牙还可以坚持,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练,过了年以后绝不能再扫台阶了。
齐雲过了一刻便从楼上下来,手中只拿了一本书。
黎川此时正半躺在榻上喝酒,见齐雲下楼,道:“雲哥,过来一起喝几杯。”
齐雲在黎川对面案上坐定,拿起酒壶先给黎川酒杯添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觉得你最近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齐雲首先打破沉默。
黎川灿然笑了笑,坦然道:“小唐来了之后是好了很多。”
齐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兄在京城救过她?”
“嗯。”
“看来她和这里还真是有缘分。”说到这里黎川由半躺坐起,“师兄是不是对她严苛了些。”
“她太瘦弱了,不说练剑,她这样根本抵不住山上严寒。”
黎川默默点头,“今日师兄是特意来看她怎么样的吧。”
齐雲没有回答。
“那今日不要让繁星知道师兄来过,否则还不知又会怎样折磨小唐。”黎川抬头认真道。
齐雲轻轻点头起身:“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见黎川已经有几分醉意,叮嘱道:“少喝些酒,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