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但许多古籍非萧雪弟子不得观阅。”
“朝中派遣来的也不行么?”唐扉心中虽是这么想,却没说出口。
岑玉楼似是看穿了唐扉的心思,道:“以前也有朝廷派来的文吏,都没能如愿。”
唐扉默然,她不明白为何这样朝廷还要派她来这里抄录古籍。
“时辰不早了,一起下山吧,”岑玉楼道,“你还要去孟师兄那里领取环佩才能出入藏书阁。”
二人出门一起下山。
今日阳光颇足,天空湛蓝。
昨日风雪过后,唐扉是踩着雪上山的,可今日下山时唐扉却发现石阶上的雪都已经被清扫到两侧。
岑玉楼与她们路上遇见的其他萧雪弟子皆是穿着轻简,唐扉低头看了看自己浑圆冬衣,一看便不是本派中人。
二人到达膳房时,膳房内只零星有几个弟子在用饭,见二人时不时地朝二人瞟几眼。
唐扉见有人清扫桌凳,看似穿着萧雪门派衣衫,却只是粗布缝制,忍不住问:“小师姑,那些也是萧雪弟子么?”
“嗯,见习弟子,考察合格可以成为内门弟子。”岑玉楼解释。
吃过饭,岑玉楼将唐扉送往孟津渡书房,自己便先上山了。
昨日唐扉已经来过这里,也算熟识。
她敲门后迈入房内,只有白城坐在案前翻看着账册,见是唐扉便起身相迎,道:“小唐大人人来这里可有什么事?”
“小师姑告诉我说去藏书阁需要有环佩,所以特意前来找孟真人领取。”
“是谁要领环佩呀?”不等白城说话,门外传来清脆女声。
孟繁星迈着轻快步子走了进来,见是唐扉,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冷声道:“只有萧雪弟子能领环佩,非萧雪弟子,不能领取。”
“师妹!”白城见状赶紧将孟繁星拉到身后,对唐扉笑道:“原来如此,师父早已安排妥当,让我带着小唐大人过去,但我见小唐大人旅途疲累,所以打算过两天再带您过去的。”说罢便走回案后的柜子旁,从正中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唐扉。
“是我唐突了,多谢白羽士。”唐扉接过环佩对白城轻施一礼,打算告辞。
“等等。”唐扉还未迈出门就被孟繁星唤住,冷声道:“你虽是朝廷派来的,你来这里也要遵守萧雪的规矩,平日里不要乱走。”
“好。”唐扉答道。
“大师伯的屋子地处萧雪去往各处的要道,你虽然住了进去,但是劝你不要动歪心思。特别是后山,你要贸然过去,就你这身板怕是不能完整回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多谢孟羽士提醒,知道了。”唐扉平静回道。
白城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笑道:“小唐大人,师妹是想提醒你,去后山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不要贸然前去。”
“好。”唐扉礼貌一笑,出门去了。
唐扉出门,轻叹一声,她觉得孟繁星有点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她对自己有如此敌意。
她沿着来时路慢慢向上走去。
回山顶的路上唐扉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只有几名弟子又在清扫石阶。唐扉想这里还真是爱干净,台阶每日竟要打扫如此多遍。
唐扉找了几人询问藏书阁位置,虽然不能确定具体在哪里,但听起来就是从自己住处有一条小路直接向上走,她回房内用布袋装了笔墨纸砚便去找路。
就在唐扉厢房东侧不远处,唐扉发现一处只容一人走的向下小路,通向一处茂密松林。
虽然现在阳光很好,却仍然很难看清松林里面,小路只依稀能看出痕迹,大部分都被积雪覆盖,路口也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有些阴森。
唐扉想这一定不是去藏书阁的路,转到别处找寻。
最终唐扉在岑玉楼房屋旁找到两条路:一条路口有一块圆润巨石,巨石上朱漆大字写着:‘临风顶’,‘藏书阁’,向上的路都是石阶,积雪已经被扫净 ;另一路口只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岩石,似是用刀剑刻出的字——‘镜’,其向上的路虽宽敞,但都是沙石路,已经覆盖了一层积雪。
“镜?”唐扉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着实有些奇怪,唐扉好奇这些小路通向哪里,但又想起孟繁星的警告,于是径直沿着通向藏书阁的石阶向上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山顶的一处平地。
唐扉出了一层薄汗,被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看到‘藏书阁’几字,喃喃道:“终于到了。”
此处平地看起来比唐扉与岑玉楼院前平地大的不止两倍,藏书阁有三层,将这块地都占了。
唐扉沿着藏书阁与山中间缝隙向外看,发现这藏书阁竟然是依悬崖边而建,其身后便是缭绕的云海。
唐扉来到藏书阁门前,发现此时大门紧闭,她敲了敲门,“有人么?”
许久没有人回应,唐扉正要再次敲门,藏书阁的门忽地打开:“还有一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