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允献累得动都不想动,等玄虎将她背到山脚下,她才有了些力气。
两位鬼帝不见踪影,巫允献翻身落地,朝玄虎道了谢。
看着玄虎离开的背影,她也准备离开。
巫允献刚转过身,脚步便停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心下一慌,连忙想回头询问。
然而就在她再次转身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转换。
“这是哪儿?”
巫允献发现自己站在池边,脚下是潮湿的石阶,水面浮着淡淡雾气,池边有块青石,上刻“瑶池”二字。
“瑶池……我怎么在瑶池?瑶池不是在天界吗?”
雾气无声翻涌,池水幽深不见底。
巫允献蹲下身,指尖穿过云雾沾到水面,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率先想到的是瑶池仙水能涤净凡尘,脱胎换骨,跳进瑶池中应该就行了吧,但是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瑶池又不是她的。
“不管了,装点回去。”
回去问问水水,水水见多识广,她肯定知道这是不是瑶池仙水。
巫允献用空琉璃瓶装了一瓶瑶池仙水,将琉璃瓶放进荷包里,取出了一锭金子搁在青石上。
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觉得一锭似乎不够,毕竟是瑶池的仙水,哪能这般随意取走?
她又从荷包里拿出九锭金子,整整齐齐地放在青石上。
“这样应该够了吧。”
话音刚落,巫允献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身,只见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站在身后。
老婆婆面色枯黄,眼窝深陷,干瘦的手上布满皱纹。
更奇怪的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四周的景象再次扭曲变换。
云雾缭绕的仙境消失殆尽,夜色昏暗,脚下的青玉阶变成焦黑的土路,破败不堪的房屋,咳嗽声从墙角传来,墙角处还蜷缩着几个人。
在月光的照耀下,路边焚烧的草席格外刺目,滚滚浓烟升起。
有的草席裹得严实,有的却松散开来,一截肿胀的小腿露出。
草席里裹的是尸体!
巫允献甚至看见了尸体小腿的皮肤溃烂流脓。
“姑娘,你是外地人吗?”面前的老婆婆开口询问。
巫允献回神,在短时间里,周围的场景就变换了三四个,她有点懵,“我……这是哪里?”
听巫允献这样问,老婆婆道:“这是月河城,你赶紧走吧,城里闹了瘟疫。”
巫允献惊呼:“瘟疫?!月河城?”
老婆婆带着巫允献来到城外,城外枯树焦黑,道路两旁长满荒草,还有远处那块石碑…………
那块石碑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巫允献绕到石碑正面一看,碑上刻着“阳山村”三字。
“阳山村!这是阳山村?”
老婆婆回答道:“这里以前就是阳山村。”
“那怎么变成月河城了呢?”巫允献问。
老婆婆娓娓道来。
传说千年前,阳山村遭遇大旱,土地龟裂,草木枯焦。
某夜,有人看见一位仙子从月亮跳下,她轻轻挥手,干旱的土地上就出现了一条河。
那人叫住了仙子,仙子却头也不回地飞回月亮上。
自此,干涸的村庄重获生机,为感念仙子恩德,那条河就叫月河,阳山村也改名叫月河村,村里人赚了钱,久而久之,就建成了一座城,但是名字依旧没有变。
“现如今城里闹了瘟疫,希望那个传说是真的,希望那个仙子可以再救我们一次。”老婆婆叹气。
听完一切的巫允献难以置信,她的心思都在阳山村上。
在她的记忆力,她离开阳山村只有两个月,人不仅长大了,时间还过去了一千年呢?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可奇怪的是,她并不在意这些记忆。
这是为什么?
巫允献记得自己昏倒前在仙观。
“对,去仙观!”
天色逐渐明亮,日光照亮了前方的小路,冷风吹过时,整片林子沙沙作响。
“我记得就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巫允献找了一夜,可依旧没有找到仙观的踪迹。
“难道是我走错了?”
正当巫允献想原路返回时,一块熟悉的石碑出现在眼前。
“我怎么又回到阳山…………月河城了?”巫允献十分困惑,她往城口走去。
白日的月河城比夜晚更显凄怆,漆黑的浓烟盘旋在城池上空,街道上倒着无数尸骸,悲泣之声不绝于耳。
巫允献忽然瞥见路边蜷缩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正是昨夜那个老婆婆。
巫允献急忙上前,她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摇晃那去躯体。
“婆婆,婆婆!”
一个老妇人拿着草席走上前来,她的眼中满是伤痛,声音沙哑无比:“别喊了,蓝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