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院门被推开,只见院中的芍药丛中躺着一道红色身影,而她周身的芍药尽数枯萎,唯独那一株粉白色的芍药开得正盛。
巫允献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如同被牵引般,源源不断地流向花丛中唯一盛放的那株粉白色芍药。
“巫允献!”
万俟微水瞳孔骤缩,她急忙挥袖,神力硬生生截断了金光与芍药的连接,芍药也凭空消失。
万俟微水几步来到巫允献的身边,将她扶起。
这一扶给万俟微水吓了一跳,巫允献的身躯轻飘飘的,软弱无骨。
她顿时知道了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
芍药在抽取巫允献的仙骨!
“这是…………这是怎么了?”屈幼怡慢了万俟微水几步,当她赶到时,只看见巫允献面色苍白地昏倒在万俟微水怀中。
“屈小姐,可否找人帮我烧壶热水来?”万俟微水故意支开屈幼怡。
屈幼怡眨了下眼,点头说好,然后匆匆转身离去。
等屈幼怡远去,万俟微水眸色一沉,打横抱起怀中的人。
巫允献的身子轻得惊人,万俟微水大步往卧房走去,将人放在榻上,才俯身细细查看。
巫允献的仙骨散了大半,除非将仙骨找回来,要不然就要为她重塑。
在万俟微水想解决法子时,床榻上的巫允献睁开了眼。
她急忙倾身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巫允献撑着床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绵软无力。
她只记得自己在睡觉,怎么一觉睡醒,万俟微水就这么紧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万俟微水抿唇,伸手替巫允献拉了拉被褥,道:“你被花灵抽了骨髓。”
“什么?!”
她骨头没了?!
巫允献瞪大了眼睛,她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四肢,说:“有骨头,不是软趴趴的呀。”
万俟微水轻声说:“只是抽了一点点骨髓而已,你别害怕。”
“我怎么会被一株花抽了骨髓?”巫允献的声音微微发颤。
“芍药花灵,至于为什么要抽了你的骨髓,或许…………”万俟微水顿了顿,“是想为某人重塑身躯。”
巫允献不解:“什么意思?”
万俟微水回:“祥安院前几日死的那十具尸体都有一个共性,都失去了内脏或者七窍,而你…………”
“所以花灵抽了我的骨髓?”
巫允献有些懵,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骨头就没了大半。
“对不起。”万俟微水突然说。
万俟微水猜测过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危险,但她还是将试探巫允献放在了第一位,她以为这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但当万俟微水看见巫允献躺在花丛中时,她真的害怕了。
巫允献闻言微微怔住,疑惑地看向她:“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让你陷入了危险之中。”万俟微水自责不已,她抬眸对上巫允献的眼睛,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万俟微水知道祥安院有异样,也知道那株芍药有异样,但她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将巫允献独自一人留在了祥安院,试图……试图让巫允献露出破绽。
巫允献记忆全无,不会使用仙力,对外界更是没有警惕之心。
是她的错,她不会再试探巫允献了。
巫允献看见了万俟微水眼里的愧疚,她愣了愣,随即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实力太弱,我一定要好好修炼。”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屈幼怡的声音。
“微水小姐,我进来了?”
万俟微水道:“进来吧。”
屈幼怡推门进房,她端着木盘绕过屏风来到床榻边,将木盘放在床头柜上,盘中放着瓷壶和几个茶杯。
她轻声道:“水来了。”
万俟微水出声道谢,她起身坐上床沿,将巫允献扶起后,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巫允献虚弱地倚靠在万俟微水怀中,她伸手接过茶杯。
万俟微水刚松手,巫允献就惊呼道:“好重。”
以往,一个茶杯的重量她还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她拿茶杯的手还在颤抖,往日轻若无物的茶杯此刻竟重若千钧。
万俟微水连忙接住险些滑落的茶杯,小心托着将杯沿贴上巫允献苍白的唇瓣。
屈幼怡看向了脸色煞白的巫允献,关切地问道:“巫姑娘没事吧?”
“没事,睡会就好了。”万俟微水替巫允献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说罢,屈幼怡走到门外,将门关上的瞬间,她抬眸看了眼里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