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都已经了习惯了陈瑞玉的言语无状,注意力都在宋绮珍身上,问她感觉如何。
宋绮珍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关心,但也看出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笑着解释自己好多了,就是出来这么些天,累着了。
实际几吊瓶水下去,药物起了作用,她身体确实也轻快了许多。
大家看她没事,便散开了。
詹妈妈吴秀敏忙着猫口夺线,抱着大壮去了纸箱子搭就的猫窝,嘴里一边念叨着让它不要听陈瑞玉的话,一边又说小猫咪咬电线还是很危险的。
葛素英去厨房里煮面,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能做好。
詹明丽去屋子里烧热水,转眼院子里又只剩下她和陈瑞玉。
“今天麻烦你了,我已经好多了,明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虽说和陈瑞玉相处并无太大压力,可她独来独往惯了,也不习惯麻烦别人,毕竟无亲无故的,她也只是偶然路过这里,等身体好了就会离开。
以后天涯海角,大家也很难再见面。
“行啊,反正也不远。”
陈瑞玉从善如流,她本也只是帮忙。
习惯了她们的热情,本以为陈瑞玉还要再客套一番,她甚至想好了拒绝之辞,没想到陈瑞玉这么利索的答应了,宋绮珍张了张嘴又合上,只点了点头。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宋绮珍准备上楼,葛素英在厨房看到了,忙出来说,“我马上做好了汤面,你吃一碗,再吃药。”
宋绮珍顿住脚步,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盒药,是医生嘱咐她睡前吃的。
“没事,你先上楼,我一会儿给你送上去。”詹明丽在屋里听到了,忙出声应和她,她内向,有些理解宋绮珍面对她们这一帮人的窘迫。
宋绮珍确实是不习惯和别人同桌吃饭,便道谢后上了楼。
回到房间歪在床上,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头还是晕的。
她前些天还庆幸自己最近身体变好,一路上都挺硬朗的,甚至连野外露营也能适应,怎么就被一场雨给击倒了?而且她都没怎么淋雨,这要是被宋绮云知道了,保证又要念叨她缺乏锻炼。
家里人她最怵宋绮云,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是宋绮云带着她,就连她去德国那鬼地方修习医学,也要把未成年的她带过去读书。
德国人严谨,在医药学上更是严谨,宋绮云的书读了一年又一年,她就在德国待了九年。
要不是她读书不灵,连个新闻学水硕都念不大明白,无法在德国进行深造,怕还是不能回国发展。
思绪正乱飘,手机响了一声,她捞过来看了一眼,是詹明丽给她发了信息,说将饭给她放在二楼中厅了。
她踢拉着拖鞋走过去,就看到中厅有一盏落地台灯亮着,灯光柔和不刺眼,氛围晕染的很温馨,有点像是在家里。
原木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还有一叠子青菜,还有一杯热水。
面对这些善意,她决定走的时候多付些房费。
跟平日里常吃的稀汤寡水的面不同,这碗面汤汁略微浓稠,应当是有面粉融入,这大概是手工面。
她尝了一口面汤,温润适口,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中厅连着楼梯,时不时的有说话声音传上来,陈瑞玉她们在楼下用饭。
“今天张灵的菜钱结了吗?这个月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两万多了吧?”是葛素英的声音。
“没呢,说是手头紧,要先发员工工资。”
陈瑞玉也在吃饭,声音囔囔的。
“都是借口,她那么大的馆子,几十号员工,怎么就差咱们这两万多?”
大约是心里有气,葛素英的嗓门明显高了一些。
“你小声点,再等等吧,马上就到旅游旺季,等她生意好起来了,手上能周转过来就会给的。”
张灵火锅店也是今年才开的,前期装修什么的投入成本大,手里的那点本钱早就花了个干净。
好在她店里生意还不错,勉强能运转。
“那你村里租地的钱怎么给?村长不说得提前交吗?”
村子里年轻人越来越少,往外租地的人越来越多,今年报给村长的有五十多亩,陈瑞玉想都租下来。一亩地一年租金五百块,租金说起来也不过是两三万块钱的事,可是她家去年刚盖了新房子,花光了她前些年的存款,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亩多亩地没有收成,钱都占着。
手里确实余钱少,今天送的肥料钱都还欠着。
宋绮珍慢慢吃着,听着楼下盘算几万块钱的事。
她从小生活在城里,对这些都不太有概念。
詹明丽不忍陈瑞玉犯愁,主动开口道:“我手里头还有些钱,先给你去用吧,别回头村子里把地租给外乡人。”
她们这里山清水秀,没什么污染,种出来的蔬菜瓜果农残都能满足大超市的要求。之前陈瑞玉就想给县城里的商超合作,但是她地少产量少,不能稳定供应,就没有谈下来。
现在有了机会,她就想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