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卫兵急匆匆向亚瑟这边跑来。
下一秒,卫兵半边脑袋炸开,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鲜血溅了满墙。
炮筒缓缓移动,对准亚瑟的胸口。
“等等!”
亚瑟于情急下脱口。
不知是被亚瑟这架势唬住了还是怎样,雌虫端着炮筒的动作迟疑片刻。
电光石火的刹那,亚瑟一把抓起卫兵摔飞在他脚下的枪。
砰!
雌虫身体一软,而后轰然向后摔去,脸上仍残留着愕然神色。
亚瑟想着飞船深处跑去。
心脏跳得飞快。
一路上都是卫兵的尸体,血气冲天,熏得他几乎将胆汁都呕了出来。
枪里最后一枚子弹用尽。
“吐吐!”
仍旧没有应答。
身前,两只雌虫将亚瑟逼至角落。
“放下枪,把手举起来。”
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凝着亚瑟,身后舱壁冰冷,亚瑟一身汗毛竖起。
他慢慢将枪搁在脚边,举起双手。
极致的安静下,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显得分外刺耳。
咔哒——
保险栓拉开。
“等一下!”
砰!
枪响与喊声一同响起。
子弹凿进亚瑟肩上,而后炸开。
疼。
温热的血流顺着手臂留下,飞快带走了他的体温,神识逐渐恍惚。
好疼。
两只雌虫却在他面前吵了起来。
“我不说等一下吗——”
“等什么等,老大都说了,一个不留!”
老大?
亚瑟挣扎着想要抬起头。
第二颗子弹出膛。
意识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
“雄主人呢?!”
米洛猛地提起胡尔图的衣领。
“是你搞的鬼?“
青年赤红着一双眼,吓得胡尔图结巴起来。
“我、我哪里知知知道,我们当初说好的啊,你们先佯装被我骗上飞船然后再制造混乱让你们逃走,伪造你们葬身星际的假象。是你没和亚瑟通好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呐,是亚瑟突然说要给你三天的,这个不关我的事;去截船的是你手下,这个也不关我的事。所以,你可别来找我的麻烦!你可得按约好的那样放我走!”
米洛狠狠磨了下后齿,丢开胡尔图。他身形一个踉跄,堪堪被十七扶住。
“老大,你先冷静。”
十七脱去那副向来玩世不恭的伪装,眉心微蹙:
“不如先找当时在场的雌虫问问情况?”
话音刚落,门外便探出个雌虫的脑袋。
“老……大?”
雌虫声音有些发虚。
米洛一眼认出了对方就是最后见到亚瑟的那个雌虫。
他闭闭眼,呼出一口气。
“进。”
见讨论的中心转移,胡尔图不动声色地往大门的方向挪了挪。
雌虫束手束脚地在米洛面前站定。
“老大,对不起。”雌虫交叠在身前的手搓了搓:“那个人出现得太突然,速度又快,一下子就把人抢走了。我们就……没拦住。”
米洛手掌猛地攥紧,腕骨发出声咔哒的响。
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人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来?不可能。就算一个人再厉害也一定会疏漏些什么。”
雌虫却仍是摇头。
“我……实在想不起来什么。都怪我”,雌虫看着米洛眼下的青黑,面上愧疚更甚,“如果当初我有杀死亚瑟的话,老大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米洛猛地抬眸。
“杀?”
十七险些没控制住音量。
“谁让你杀的?”
雌虫眨眨眼,回头。
门口的胡尔图脚步一顿,三人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僵持两秒后,胡尔图撒腿向门外跑去。
下一秒,粗笨的身躯便狠狠摔在地上。
大腿上豁开一个鲜红的窟窿,血泉似地往外涌着。
一向嚣张的脸被惊恐扭曲,胡尔图嚎哭起来:
“求你、求你米洛长官,放过我、放过我,想要杀掉亚瑟是我的错,但他的失踪真的和我没关系,求求你饶我一命!”
“好啊。”
米洛脸上没什么表情,几滴血迹沾红了雪白的发梢,显得莫名狠戾。
他缓缓蹲下身,手上的动作却狠辣。
枪管转了半圈,而后猛然向下,深深捅进胡尔图大腿的枪口上。
飞船中响彻胡尔图的惨叫。
“逃啊。”
米洛站起身,冷眼睨着地上如蛆虫般蠕动的胡尔图。
“飞船这么大,你想逃到哪里去都可以。”
胡尔图挣扎着扭动起来,却只是拖出短短一条血痕。
看着这场面,旁边的雌虫猛地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要说有什么特殊,就是劫走亚瑟的那个人对那艘飞船的构造特别熟悉!”
又一声枪响。
胡尔图身体猛地一挺,而后彻底断了气。
白色的烟雾从枪口腾起,模糊了枪后青年的眉眼。
十七声音有些冷: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