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出城没有几米的距离,马就被逼停下来。
“顾将军?”
林侍卫的声音响起,满是惊讶,“您,这是何意啊?”
坐在马车内的叶昀简赶紧掀开车帘,眼前是风尘仆仆的顾岚昭。
顾岚昭利落地下马,朝叶昀简走去,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
“昨日有急令,我去了军营一趟,此刻才赶回来,有几句同叶军师讲,耽误不了时辰。”
听到此话,林侍卫一拱手,懂事地后撤了两步,其余人也纷纷远离马车。
叶昀简刚要跳下马车,就被顾岚昭拦住。
只见顾岚昭伸出手,从背上拿出两顶帷帽,“这是我特意找人做得,戴着看路能方便些,你们在瑶东国万事小心,千万不要露了容貌。”
“好。”叶昀简微笑着接过帷帽,自己留了一顶,又把剩下的那顶转身递给荣瑜。
“简儿,我昨日实在脱不开身,没能回府,你找我是有何事?”
听到此问,叶昀简探出身子,贴近了顾岚昭,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黑色盒子的那件事,小瑜知道吗?”
顾岚昭愣了愣,反应过来黑色盒子就是关于她弟弟的事后,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但你可以跟她说,他们幼时也认识。”
“嗯,军营中?”
“无事。”顾岚昭扬起微笑,“不用担心。”
“好。”
说罢,叶昀简收回身子,又看到顾岚昭伸出的手,里面还有一物。
“这是什么?”叶昀简刻意放松了语气,“这香气真好闻。”
“这是顾家独有的一种香,可以静心凝神,我加了双倍。”顾岚昭依旧扬着嘴角,把东西塞到叶昀简的手中,继续道:
“里面包裹着顾家的平安符,每一位出征的顾家人身上都会带着,你收好!”
叶昀简握紧了香包,望向顾岚昭的眼神充满感动,不等开口,又听顾岚昭压低声音:
“简儿,我明白你为何一定要去瑶东国,但不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好!”叶昀简点了点头,不等再说,便见顾岚昭干脆地放下马车门帘,外面传来一声:
“出发吧!”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车内的荣瑜轻声解释:
“叶军师,顾将军刚刚那么急地放下车帘,也是怕自己忍不住冲动,不让您去了。”
“我明白。”叶昀简笑着,把顾岚昭给她的那枚香包,仔仔细细地系到腰间。
一队人缓缓前进,朝向北阳城。
“林头,这路上有车辙印啊,都是新的。”
“嗯。”林侍卫应着,没什么警觉之意,“是云枢镖局的车,清晨我看到他们出发,上前攀谈了两句,他们也是去北阳城。”
“那就好。”问话的声音也跟着放松下来。
四日的时间,北阳城的城墙映入眼帘。
城门处,迎接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冲着车队大声吼着:
“叶昀简,你下车!”
见此,荣瑜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林侍卫为首的侍卫们也纷纷把手放到刀柄上。
只有叶昀简一脸轻松地下了马车,此刻有帷帽的遮挡,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语气透出的笑意,随便是个人也听出来了:
“梁将军啊,你的双腿好了吗?看着没太好啊。”
面对叶昀简的挑衅,梁池也不废话,拄着拐依旧快速上前了两步,“叶军师,敢问我弟弟究竟是怎么死得?”
“驿站失火,意外致死。”叶昀简的声音带出几丝难过。
“呵呵。”梁池突然笑了起来,又猛得收起笑容,“叶昀简!”
说罢,便伸出胳膊,一掌直直朝向叶昀简的面门而去。
荣瑜迅速跳下马车,侍卫们的刀也抽了出来,不远处的建筑二楼上更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
而叶昀简却是淡定地站在原地,躲都没躲,甚至还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她要确认一件事,确认这瑶东国的皇帝不打算让她死,至少不是现在死,不是死在梁家人的手中。
“梁将军!”
果然,梁池的手掌还没有落到她的脸上,便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人阻止了,这些人身穿黑色盔甲,带着半脸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梁将军。”
领头的黑甲人低沉着嗓音,语气满是警告,“陛下有旨,要与广阳国修好,更要见到叶军师,特命我等前来护送。”
梁池停下脚步,侧目看向黑甲人,僵持了好一阵,这才愤愤地收回手,眯起眼睛,冲着叶昀简吼道:
“叶军师别急,想必你要在瑶东国多留些时日,我们来日方长!”
“是,不急。”叶昀简笑眯眯地看着气愤的梁池,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表情梁池怕是看不清以后,还特意拱了拱手。
而这边拱着的手还没收起来,又听到黑甲人的话语:
“叶军师,接下来由我们领路,还请尽快出发。”
“好啊。”
叶昀简端着身姿,轻盈地转身,缓缓回到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