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简闻到一阵异香,随后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片刻过后。
公主轻轻推了推倒在桌子上的叶昀简,女孩的声音细细软软,“我还以为你会不一样。”
“叶军师,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谁都想来操控我,就没人问问,我真正想要什么吗?”
停顿了片刻,公主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叶昀简的脸,“叶军师,你长得真好看,那位白公子也好看,我觉得你们特别般配。”
“你们伪装得也好,可惜啊,我成天没事做,只能观察你们。”
“还有那位顾将军,明明性子那么急,却能听你的话,真好啊。”
“可从来都没有人听我说话。”
公主嘟嘟囔囔地说着,又从身上卸下一个香包,“这个配方的香包,我做了三个,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我想着,你们也带着跟我一样的香包,会不会也变得跟我一样要好。”
“但是,你们把两个香包都丢了吧?”
公主的声音渐渐染上哭腔,低下头摩挲着那枚香包,却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回答:“没有丢。”
话音刚落,就见叶昀简从桌子上抬起头,满是真诚地看向公主。
“你……”公主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没晕?”
叶昀简笑着从怀中掏出香包,晃了晃,“香包我一直收着,没有丢。”
公主怔怔地看着那枚香包,眼眶瞬间红了,正要伸头去拿,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倒。
“小心。”叶昀简轻声说着,稳稳扶住公主,把人摆成自己刚刚的姿势,随后转身倒了一杯茶,仰头咽下一直含在嘴中的避毒药丸,又挑了一块最甜的点心去压嘴里的苦涩。
许是过了很久。
趴在桌上的公主深吸一口气,猛得抬起头,慌乱地从椅子上弹跳起身,紧紧盯着叶昀简的脸,后退到墙边,顺手摘下自己的发钗。
“你要干什么!”公主一边双手举着发钗对准了叶昀简,一边颤抖地问着。
叶昀简看了看手中只剩最后一口的点心,选择先把点心吃掉,随后才慢条斯理地答:
“公主,是你先给我下药,你怎么还怕了?”
瞧着叶昀简眉眼含笑的样子,公主举着发钗的手晃了晃,委委屈屈地道:
“我没有恶意,我也不想对你做什么,我就是一时激动!”
“嗯。”叶昀简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我也没有恶意啊。”
说罢,看向依旧防备满满的公主,扬起嘴角,“我只是礼尚往来。”
公主眼中含泪,紧紧盯着叶昀简。
叶昀简也不急,端起自己的杯子,悠闲喝起茶。
房间内,比刚刚公主昏迷时还安静。
最终,公主叹了口气,放下发钗,垂眸走回桌边坐下,只是依旧抿着唇不说话。
“手臂举累了吧?”叶昀简笑着,给公主换了一杯新茶,“喝点茶。”
公主愣愣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意识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听话,刚要开口反驳,又听到叶昀简的声音:
“公主想要什么?”
“什么?”公主放下茶杯,满眼疑惑。
“公主刚刚不是说,从来没有人问过,你想要什么吗?”叶昀简又把一包点心往公主的面前推了推,继续道:
“那公主想要什么?”
看着那包精致的牡丹酥,公主陷入沉默。
半响,带着几分茫然,“我不知道……”
只见公主嘲弄地拿起桌子上自己的面纱,一边在手中摆弄,一边说起来:
“叶军师,你看这个,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戴着。若是在瑶东国,我如今的样子,就可以被处死了。”
公主的手指用力攥紧面纱,“从小到大都是父皇说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叶昀简叹了一口气,带着试探道:“那公主这次来和亲,都被要求做什么?”
“我不想骗你,可也不能说。”公主低下头,皱起眉头。
听到这个回答,叶昀简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公主眨了眨眼睛,轻声问:“叶军师,你想要我做什么?”
“公主,你刚刚是如何迷晕我的?”叶昀简不答反问。
公主放下手中的面纱,斟酌了一会,摘下戒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随后往桌子上磕了磕,桌面上出现了点点粉末。
叶昀简挑了挑眉,“这里面的药能换吗?”
“能。”公主瞪大了眼睛看向叶昀简,“叶军师,你想换成什么?”
“毒药有吗?”叶昀简专注的表情,又给两人倒了新茶。
只是这次,端起茶杯后,谁都没有再喝。
半晌,公主神秘兮兮地开口:
“叶军师,你是不是不喜欢哪位大人?”
说着话,公主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是不是那位王大人?我听说你还要嫁给他的儿子,你肯定不愿意啊,看王大人就能知道,他儿子一定没有白公子好。”
“公主消息倒是灵通。”叶昀简抽了抽嘴角,她确实不喜欢那位王大人,尤其在皇帝要把王大人的儿子许配给她以后,就更加不喜了。
“叶军师,没问题啊,我可以帮你毒死王大人!”
眼看着公主越发兴奋起来,叶昀简不得不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公主,若是想杀掉王大人,倒不用你出手吧,况且真说不喜,我可能更不喜那位梁海将军吧。”
公主悻悻笑了笑,轻轻道:“也是,我也觉得杀死王大人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