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既白抬起头,眼中却满是心疼和愤怒。
少女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男人怎么会有这样两种情绪,低下头,看到自己白皙的双腿搭配着青紫青紫的膝盖,实在有些过分扎眼了。
“那药我用了。”叶昀简抿了抿嘴,“其实已经好了。”
白既白没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里面是透明的膏体,男人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轻柔地涂到那仍然红肿的膝盖之上,喃喃着:“怎么伤得这么重?”
“嘶。”
本是下意识哼了一声的叶昀简,看着此刻专注为她上药的男人,心头一阵暖意,眼中莫名闪出几分湿润。
白既白涂药的手明显顿了顿,随即动作更加轻柔起来,手指一边在膝盖上打圈,一边轻轻吹着气,试图缓解少女的痛感。
“很痛吗?”白既白问得十分轻,叶昀简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愣愣地看着男人眼底的关切,半晌,实话实说:
“其实……一点点痛而已。”
回应她的,是白既白深深的叹息。
“叶军师!”
屋内的两人还没上完药,小院中突然传来顾岚昭的声音。
紧接着,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
顾岚昭看向软榻边的两人,尴尬着想找个借口溜走,目光却在扫到叶昀简膝盖时,猛地顿住脚步,不自觉地喊道:
“叶军师,你这膝盖怎么变成这样了?”语气中满是愧疚,拽着卫锦大步上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没事,看着唬人而已,其实不疼。”叶昀简赶紧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不要担心的模样。
卫锦被拽到近前,目光迅速扫过叶昀简的膝盖,从怀中掏出瓷瓶,递给了白既白,“这药是我卫家秘传的治伤药,白公子看看吧。”
“谢过卫大夫。”
白既白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药瓶,打开瓶盖,靠近闻了闻,当即轻柔地擦干净之前涂的药,重新换了卫锦递来的药膏。
“叶军师,我帮你把个脉吧。”卫锦见此,再次主动说道。
“不用不用。”叶昀简赶紧摆手,不是不信卫锦,实在是那中药太难喝了,故而扬起嘴角,格外轻松地语气道:“我这都是外伤,不要紧,你们别担心了。”
“顾将军卫大夫,你们快去那边坐吧。”
叶昀简看着白既白一人蹲在她身边不算,顾岚昭和卫锦还围在身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卫锦听了此话,率先退了几步,拉了拉顾岚昭的衣角。
顾岚昭又看了一眼那青紫色的膝盖,皱着眉退后,闷声地坐到椅子上。
“唉!”
不想这边两人刚刚坐下,外面院中又传来叹息,伴着温柔的声音:
“你这孩子,慢些走。”
话音刚落,一位打扮素雅的妇人,身后跟着一袭淡色蓝衣的女孩,两人都是眉眼弯弯的模样,迈进了屋子。
“叶夫人。”顾岚昭和卫锦更靠近门口,赶紧起身问安。
“顾将军是何时来的?快别客气了。”叶夫人笑眯眯地说着。
随后又似在解释自己怎么不等大女儿去问安,反倒先过来了般说道:“都是晞儿这孩子啊,非囔着要来看姐姐,半刻也等不了。”
回过神的叶昀简慌忙就要站,白既白下意识地便去扶。
而刚进屋的两人,在看到叶昀简与白既白的姿势后,空气瞬间安静了。
白既白微微退了退,低下头解释道:“叶夫人,叶姑娘的腿受伤了。”
“什么?”叶夫人大步走上前,亲密地拉着叶昀简重新坐了下来。
叶昀简紧张地捏着衣角,坐下后,又不自觉地就把衣裙往下放了放。
“简儿乖,让母亲看一看。”叶夫人看出了少女的动作,说话间,轻柔地拉开了那刚刚盖上的衣裙,看到膝盖上的淤青时,眼中的情绪无比复杂,有心疼,担忧,似还有一丝隐忍。
“姐姐。”身着蓝衣的女孩也是大步跑了过来,看到叶昀简的膝盖后,声音中满是气愤,“姐姐,你疼不疼?”
看着两人的反应,叶昀简一时有些懵,缓了缓才道:“姐姐不疼。”
此时的叶夫人已经接过白既白手中的药瓶,温柔地给她涂着药,叶昀简张了张嘴,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母亲。”
“不要担心,不疼。”
叶昀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可听在旁人的耳中却变成了强撑着的懂事。
望着叶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卫锦拉着顾岚昭先行退了出去。
白既白正在退与不退之间犹豫,便听到叶夫人压着声音:
“晞儿,你先出去,母亲有些话,要同你姐姐和白公子好好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