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叶昀简连忙起身相迎。
“叶军师好。”
高公公客气颔首,看着叶昀简眼底藏不住的憧憬,微微清了清嗓子:“叶军师,是陛下要见您。”
“哦。”叶昀简眼中的光瞬间沉了下去,出宫的心再次破灭,压下失落,急忙挤出一丝笑意,“劳烦高公公领路了。”
“您客气。”
叶昀简又走在已经有些熟悉了的宫道上,匆匆往皇帝的书房而去。
进了书房,叶昀简深吸一口气,看到地上的蒲团,心中骂骂咧咧地跪了下去。
又是过了许久,似乎比以往都要久,皇帝终于出现了。
“参见陛下。”
“爱卿快平身。”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恍惚,觉得时间彷佛穿越了。
而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来了,高公公端着托盘,上面两个折子,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让她确认不是在做梦,望着眼前如此相似的场景,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伸出手,默默拿起一本折子,低头看了起来。
这折子上面,还是那道封自己妹妹入宫的旨意,不过末尾清清楚楚地加上了日期,定于今年秋后的赏花宴。
叶昀简拿着折子的双手收紧,指尖泛出青白,暗暗骂道:这老皇帝真是铁了心,摆明了没有转圜的余地,还假装吊她几天。
压下心头的怒意,目光又落到另一本折子上,看封面的新旧程度,倒不是上次让她入宫的折子。
见状,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折子,拿起另一本。
翻开的瞬间,赐婚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叶昀简呼吸一滞,哪还有心思看其他的废话,目光急切地寻找着名字,果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叶昀简三个字,她又急忙扫向另一个名字。
王?
不用看清楚全名了,叶昀简啪的一声合上折子,狠狠跪了下去。
“哦?”皇帝一挑眉,“爱卿这次是要求什么?”
叶昀简低下头,声音刻意带出几分悲切:“求陛下允许臣,为父守孝三年。”
皇帝低沉着声音笑起来,“爱卿是只想求自己为父亲守孝三年?”
“是。”叶昀简咬着牙,狠狠道。
说罢,头磕到地上,“家妹能得陛下厚爱,有机会入宫侍奉是她的荣幸,也是我叶家的福气。”
这些违心的话,每说一个字都让她觉得不适,然而心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哈哈哈哈!”
上位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语气带着满意:“也好,朕也觉得爱卿的婚事不急,奈何太后实在喜爱你,总想着为你寻个好归宿。”
叶昀简听着这些虚伪的话,依旧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生怕自己此刻看到皇帝的笑意,忍不住大骂出口,那可真是这几天受的罪都白费了,还得连累叶家上下。
“爱卿既有如此孝心,朕怎么能不允呢。”皇帝放缓了声音,还在说着,“既然如此,叶军师的婚事,便不妨等三年孝期之后吧。爱卿快起来吧。”
“谢陛下。”
说罢,叶昀简被高公公扶着起了身,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思量起那可怕想法的可行性。
书房中,只有皇帝翻着折子的声音,过了许久,又出现一个问题:
“爱卿,你说那遥东国的公主如何?”
叶昀简回过神,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扫了眼殿内,除了她依旧没有别的爱卿,这才斟酌着开口:
“回陛下,臣这一路与遥东国的公主并无接触,实在不知。”
“哦?”皇帝挑了挑眉,“这一路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回陛下,确实没有。”
皇帝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遥东国的女人都不露面容,爱卿,你说说这公主若是不堪入目,可怎么好?”
叶昀简又眨了眨眼睛,满是茫然,她哪知道啊,问谁呢?
看着她无措的模样,皇帝再次放声大笑起来,“叶军师,那你说,这公主何时入宫为好?”
“啊?”叶昀简忍不住疑惑出声,这事论得到她说话吗?
皇帝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含笑说道:“你是朕亲封的军师,自要为朕排忧解难。”
“是。”叶昀简垂眸思索起来,皇帝这话倒也没错,她醒来就在边关,自然忽略了军师是皇帝的军师,不只是顾岚昭的军师。
想到此,她正了正神色,盘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谨慎道:“陛下,臣觉得遥东国的公主,一时不宜入宫。”
“哦?”皇帝眼中闪出一丝玩味。
叶昀简刚要解释,便看到皇帝走下高台,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爱卿言之有理啊。”
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还没言呢有理什么啊?这皇帝必是在给她挖坑,果不其然,紧接着又听皇帝说道:
“探查瑶东国公主之事,便由叶爱卿负责吧,”
少女眨了眨眼睛,此事倒是正合她意,只是此刻,还是要表示出一脸的为难,“陛下……”
皇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话语,问道:
“叶爱卿,你就不想知道朕为何要同意瑶东国的求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