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宫女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给叶昀简打扮起来。
再次走在宫道上,叶昀简忍不住耸了耸肩膀,满是无奈,今日这一身衣服比宫宴那夜的衣服还要重,这走起路来都是一种锻炼,对她红肿的膝盖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叶军师,太后催得急。”
“是。”
在阵阵催促声下,经过漫长的路程,叶昀简终于走到了太后的宫中。
大殿中,正中央坐着一位打扮富贵的老妇人,纯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面插满了各式金钗。
两侧则坐了几位同样打扮艳丽的妇人,只是年龄参差不齐。
叶昀简深吸一口气,刚刚弯曲膝盖迈进殿门,便见梅姑姑上前,俯身在她的面前放了一个蒲团。
少女低下头,看了看那个蒲团,内心哀嚎:她能不跪吗?她那个膝盖啊,再跪就废了吧?
还没等她挣扎完,就听到身边的梅姑姑咳了咳,低声道:“叶军师,太后面前不可无礼。”
“是。”叶昀简咬了咬牙,闭上眼,狠心跪了下去,“参见太后。”
“这便是叶军师吧。”太后的语气中,满是刚看到叶昀简的惊讶。
“是,回太后,臣便是叶昀简。”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听到此话,叶昀简微笑着抬起头,任由太后打量她。
她虽不能直视太后,倒也不动声色地看向身侧坐着的各位美人来。
是了。
身侧坐着之人,不论年岁长幼,都生得极美。
没等叶昀简打量完,只听上位的太后忽然笑起来:“真是个俊俏的姑娘,叶军师,可曾婚配了?”
这话一出,叶昀简有些犹豫,她记得白既白说了要提亲,但她一直被关在宫中,想来男人是不会在这时间去提亲。
正琢磨着如何回答更妥当,身旁的一位美人却急忙笑起来,替她回道:
“太后,臣妾记得,这叶军师尚未婚配呢,不知太后可有属意哪家儿郎吗?”
“哈哈。”太后笑着,满脸慈爱地看着那位说话的美人,“哀家老了,可不识得几个年轻人了。”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恭维话:
“太后说的哪里话,您看着比臣妾们都精神。”
“就是啊,太后身子康健,定能千岁千岁千千岁呢。”
叶昀简听着,垂下眼,默默看了看自己可怜的膝盖,又猛得听到,“哎呦,怎么还让叶军师跪着呢,你看我这记性,可不就是老了。”
“太后,您不老。”叶昀简赶紧面带微笑仰起头,随着身旁的美人们恭维起来。
“这孩子真好,快起来吧。”
有了太后这话,梅姑姑才上前,扶起了叶昀简。
可太后并没有赐座的话语,叶昀简又这样尴尬地站在最中央,听太后说道:
“叶军师,我看你一眼便喜欢的很,你不妨就安心的在宫中多住些时日,可好?”
“好。”叶昀简努力带出笑容,也懒得再费口舌,只乖顺地应下,
不知道又这样站了多久,她终于走出了太后的宫殿。
太阳走到正中。
叶昀简坐在听雪轩内,可算吃上了今日的第一口饭。
“小姐,您尝尝这个。”皎皎乖巧地站在叶昀简身边,为她的叶姐姐夹着菜。
“好。”叶昀简笑着,皎皎手中小盘子上的菜还没夹到自己碗中,就听到玖儿略带严肃的声音:
“皎皎姑娘,宫中的规矩,膳食不许说话。”
“是。”皎皎一惊,低头乖乖应下。
叶昀简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了白,心中默念:服从性测试,服从性测试而已,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就这样憋气吃完了一顿饭,宫女上前撤下饭菜时,看着玖儿也要退下的样子,叶昀简急忙开口:
“玖儿姑娘,可有活血化瘀的药?”
玖儿眨了眨眼睛,“回叶军师,没有,宫中所用之药,都需太医诊断后发放,我们私自是不能用药的。”
听着一向沉默寡言的玖儿,突突突地说了这么多,叶昀简也知道了,这药定是没有的。
想到此,她也懒得再听,摆摆手,气鼓鼓地躺到床榻之上。
“小姐,我给您揉揉腿吧。”
皎皎此刻懂事地上前,说着话,也不容叶昀简拒绝,快速地伸出小手,按到了叶昀简的小腿上,“您去太后宫中,定然走了许多的路”
“嘶。”
皎皎的小手不小心碰到叶昀简的膝盖,使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吓得皎皎立马缩回手,小心翼翼地道:
“小姐,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叶昀简赶紧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没有,皎皎不要瞎想,我就是太累了,腿疼,皎皎出去吧,我自己睡会。”
小女孩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细心地放下床幔,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听着纱帐外没了动静,叶昀简这才掀开自己的衣裙,看着那青紫色的膝盖,暗暗叹气: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脑中那莫名的想法更加坚定,她绝对不能让十二三岁的妹妹进宫!
叶昀简吹了吹自己的膝盖,叹着气往后一躺,手伸到枕下时,却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