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阴雨绵绵的天。
叶昀简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居然已经到了下雨的季节。”
“是啊。”白既白在一旁看着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到少女身上,那被举着的书页已是许久没有翻过一次。
不想房门猛得被人推开,顾岚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顾将军怎么了?”叶昀简急忙起身,“怎么会因为下雨今日就不启程了。”
“不是因为下雨。”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梁池将军的双腿,不小心摔断了。”
叶昀简无语地瞪着顾岚昭,刚要开口,被顾岚昭抢先说道:
“哎?叶军师,是梁池将军他自己,不知为何添了梦游的毛病,掉下台阶,摔断了双腿。”
“顾将军!”叶昀简抽了抽嘴角,“你自己听听,摔断腿就很诡异了,居然还是同时摔断两条腿。”
顾岚昭大手一挥,轻声道:“那也没有睡觉时,被女鬼掐脖子留下掐痕诡异吧?”
叶昀简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只得严肃起一张脸看着顾岚昭。
“嘿嘿。”顾岚昭一脸的无辜,“叶军师,我什么也没干,我先回屋休息了。”
说罢,也不等叶昀简回答,快速地溜走了。
只剩下白既白独自面对着皱眉的叶昀简。
男人偷笑着,站起身把少女揽入怀中。
“不。”叶昀简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双手到底是没有推开男人。
白既白笑着,“放心,梁池那边,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有证据,我都处理好了。”
叶昀简叹了口气,双手缓缓环过男人的腰间。
第二日的清晨,几方队伍,终于启程离开了南阳城。
“这梁池将军,便由那么几个人送回瑶东国了?”
顾岚昭坐在马车里,挑起马车的窗帘,心有不甘地问道。
“嗯。”叶昀简同样在顾岚昭的身旁,望向与她们背道而驰的那辆马车,“还不是因为摔断了两条腿。”
“嘿嘿。”顾岚昭憨笑了两声,看到叶昀简严肃的表情,立马收了笑容,偷偷问道:“叶军师你是不是原本有别的打算?”
“原是想让梁池将军被女鬼多缠上几次呢,可惜……”叶昀简说得随意,眼神扫过前方,正看到那新的骑马领队之人,好奇问道:
“新的将军是谁?”
“他啊,是梁池的弟弟。”
“叫什么名字?”
“梁海。”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玩笑道:“那他们是不是还有兄弟叫梁江,梁河?”
“哈哈哈。”顾岚昭听懂了叶昀简的话,大笑着放下马车的窗帘。
而一旁的皎皎和荣瑜,也跟着偷偷笑起来。
不想笑声还未停,便听到了马车外面传来的一声喊:“顾将军。”
听到那陌生的声音,顾岚昭冷下脸,掀开车帘,上下打量着凑到眼前的骑马之人,“哟,这不是梁海将军吗?”
“是啊。”梁海嘴角含笑地拱了拱手,感慨着:“没想大名鼎鼎的顾将军,不喜骑马,更爱做车。”
眼看着顾岚昭握紧了拳头,叶昀简急忙挤到车帘旁,笑着说道:
“梁将军误会,实是顾将军昨夜睡觉,忘记盖被子,今日双腿有些受凉,这才坐了马车。”
梁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睡觉和双腿这话,摆明了是在嘲讽他的大哥。
但很快,梁海又恢复了微笑,“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叶军师吧?”
“不敢当,在下叶昀简。”
少女十分客气地笑了笑,却不等梁海再说什么,干脆直接地从顾岚昭手中放下了马车帘。
顾岚昭眨了眨眼睛,给叶昀简竖了个大拇指。
一路无事,倒是在夜晚,出了些差池,众人没能赶到乡间的驿站,只得在野外扎起营帐。
阳河边的空地上,众人都在搬上搬下地忙碌着。
叶昀简站在河边,看着阳河就此分叉,一半的河水拐到了别的方向。
啪嗒。
一颗小石子落到了少女的脚步。
叶昀简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树后,有一抹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
少女四处望了望,见无人注意她,立马拎着裙摆,轻轻地奔到男人的怀中。
嗯?
看着扑过去就自然扑到男人怀中的自己,叶昀简思索了半天,她最近怎么满脑子这些事。
白既白好似倒是不介意少女这样,温柔的声音道:“我今晚就在那棵树上守着,你在营帐中好好睡,不用怕。”
叶昀简摇了摇头,“明日还要赶路呢,你们又没有马车,不如换我守着你吧?”
听到少女的话,男人来了兴趣,带着笑意问:“你如何守着我?”
“你领我上树,然后我带着暗器。”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指着树,“你看,就那棵树,我觉得挺好。”
瞧着叶昀简的模样,白既白稍一低头,鬼使神差地用嘴贴了贴少女的额头。
“我说真的……”
叶昀简还在轻声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惊讶地扭回头直直看向男人。
白既白被叶昀简盯得红起一张脸,也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做了什么。
“你……”
叶昀简吞吞吐吐,白既白则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