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叶昀简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这误会是越来越深,干脆拿过匕首,利落地道:“喜欢!”
“真的?”
“嗯!”
那日之后,也不知是顾岚昭刻意不再来打扰她,还是军中真的无事,总之叶昀简养伤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又是一日大雪纷飞。
叶昀简胳膊上仍然缠着纱布,躲在温暖的屋子里,看着院子里还在练功的三人。
“皎皎!”
少女推开窗,朝着小女孩招了招手。
皎皎收了马步,快速地跑进房内,“叶姐姐,是炭火不热了吗?”
“不是。”叶昀简伸出没有受伤的胳膊,轻轻掸掉小女孩肩上的积雪,“皎皎,你跟着小湛练什么功啊?这大雪天着凉可怎么办?”
“我想练功,我想以后可以保护叶姐姐。”皎皎说得认真,紧绷着小脸。
叶昀简没忍住地掐了掐女孩的脸颊,“那也不能这样大雪天站在外面啊。”
“白公子说了,这样才能磨练心智,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练的。”
叶昀简皱紧眉头,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窗外男人,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听他忆起儿时,好似总吃不饱的样子,是不是被他的师父虐待过?
而白既白感受到少女的目光,抬起头,两人便是这样搁着窗户,朦朦胧胧地对视起来。
叶昀简只觉得屋内的炭火实在是太暖了,不然怎么她看着男人的时候,脸颊觉得烫烫的。
“叶姐姐,不说了,我还要出去蹲马步呢!”
皎皎说着话,像个小泥鳅一样,从叶昀简的手中滑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推开房门,她赶紧一声大喊:“皎皎!”
嗓子本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一喊,又劈了。
小女孩顿住脚步,赶紧跑回来,“叶姐姐,您别喊……”
“那不许去。”
叶昀简一脸严肃,她就是有次在雪中贪玩受了凉,从此每月都要经历生死地狱,说来也是怪,以为穿越了能好,结果这具身体也一样,她坚决不能让皎皎变这样。
“嗯。”小女孩拼命点头。
看着小女孩仍有几分遗憾的模样,叶昀简摸了摸皎皎的头,轻声道:
“皎皎乖,我自己在屋内好无趣,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好。”皎皎挂上笑容,乖巧地坐在叶昀简的身边,懂事地先给少女倒了一杯温水。
“叶姐姐,您想聊什么?”
叶昀简举着水杯,想了又想,“你给我讲讲,你发现我不见以后的事。”
小女孩顿了顿,道:“叶姐姐,您在山上不见了以后,顾将军就带着荣副将来了,她们刚下了山去找您,白公子就也来了。”
“白公子特别着急,领着我就开始满山的找疑点。”
“后来,等我下了山,听说白公子已经先行骑马去北阳城找您了,顾将军她们领兵在后面。”
“然后白公子就把您救回了。”
“叶姐姐,我听荣副将说,您当时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白公子一直抱着您,后来还是卫大夫来给您瞧伤,白公子才把您放下来。”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听了这半天,怎么每句话都有白既白啊,疑惑地开口:
“皎皎,你这怎么说得都是白公子?”
皎皎听闻低下了头,有些闷闷的样子。
“怎么了?”叶昀简摸着小女孩的后背,十分不解。
“叶姐姐,您会在什么时候与白公子成亲啊?”
“啊?”叶昀简瞪大了眼睛,“皎皎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话?”
“没有,是皎皎胡说了。”小女孩的头低得更深了。
“皎皎乖,这是从哪听来的?”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倒讲起完全无关的事情。
“叶姐姐,我们边关民风开放,没有那么多规矩,我邻居家的姐姐,之前喜欢前街糕点铺的哥哥,两人成天在一起,今天送点这个,明天送点那个,可是后来他们分开了,您知道吗,就是分开了!”
叶昀简愈发皱紧眉头,“皎皎,你很高兴他们分开了?”
皎皎十分严肃地看着叶昀简,“叶姐姐,顾将军跟我说,京城的规矩多,所以京城的贵女顾虑也多,但是叶姐姐您现在在边关,您可以按我们边关的规矩来!”
叶昀简越听越糊涂,倒是听出一条信息来,轻声问道:“皎皎,你不喜欢白公子吗?”
小女孩被说中心思,有些红了脸,瘪了瘪嘴,“不是。”
“说实话。”
“叶姐姐,白公子很好,可我觉得您太好了。”
听到小女孩这话,叶昀简没忍住乐出了声,一把揽过皎皎,掐了掐脸蛋。
靠在叶姐姐的怀里,皎皎不自觉地用小手环过叶昀简的腰,只觉得真好啊,叶姐姐不仅味道好闻,身上还软软得,真舒服,怪不得那天白公子要抱那么久都不松手了。
小女孩就这样窝在叶昀简的怀里,倒渐渐忘了令她烦恼几日的白公子。
而此时院子里,沉着脸教导小湛的白公子,却要时不时地望向屋内。
一会听到少女的笑声,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一会看到小湛偷懒,又皱起眉头。
“师父。”小湛终于在白既白又一次变脸后,不怕死地问道:
“师父,您是不是想叶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