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竹筒不仅没有被甩出来,反倒越卡越深。
“你,你怎么还不……”
叶昀简情急之下,拼命指着押送她而来的小兵。
梁池微微松了几分力,“他怎么了?”
“他收了我宝石,说帮我……”
“梁将军,这是诬陷啊。”小兵吓得扔掉长枪,急忙跪下。
梁池剜了叶昀简一眼,松开手,走向小兵,还没等他动手搜身,就见眼前的几人睁大了眼睛,望向他的身后。
大汉猛得回头,只见叶昀简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
“哟?”梁池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叶军师,这是美人计?”
终于摸到了竹筒的叶昀简抬起头,把药粉撒出去的同时,忍不住颤抖着骂道:“美你个#@&!”
看着屋内几人,纷纷倒地,叶昀简赶紧捂住口鼻,捡起自己的匕首,狠狠地划向胳膊。
疼痛让意识更加清醒,少女从梁将军身上摸出令牌,抬腿就往外跑。
路上碰到小兵,她也不说话,只是举起那块令牌,急忙忙的样子跑着。
一时间竟没人拦她,就这样跑出军营,迎面遇到一个比她还急切的小兵。
两人莫名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听到,身后跑进军营的小兵大喊着:
“梁将军!梁将军!广阳国的军队打来了。”
叶昀简激动不已,身体更加前倾,拼了命地往前跑。
眼看城门就在几步之外了,一道白影出现把少女实实在在地接住了。
闻着那令人安心的味道和已经失去平衡起飞的自己,叶昀简甚至不用看是谁了。
叶昀简单手抓住死死男人的衣领,一瞬间,生出许多的依赖感,“梁将军还在晕着,快告诉顾岚昭。”
“好。”白既白点了点头,余光看到少女流血的手臂和自己衣襟上蹭到的鲜血,抿紧了嘴巴。
一边飞一边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怀中的少女。
“吃完会舒……”
没等白既白说完,叶昀简已经就着男人的手把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在掌心被少女的嘴唇碰到时,白既白忍不住看向怀中,差点没躲开前方的树。
片刻后,听着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男人紧了紧胳膊,加速飞向远方。
又是一个冗长的梦,梦中的叶昀简无助地挣扎着,一口气闷在胸口,少女睁开了眼睛,猛得坐起身。
“叶姑娘!”
“叶军师!”
“叶姐姐!”
一堆声音,瞬间涌入耳中。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一时竟有些发不声音。
她紧张地摸向喉咙,只摸到厚厚的纱布,少女不解地一把扯下。
“不能扯……”
伴着呼喊,叶昀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纱布和纱布上透明的膏体,皱起眉。
而此时众人的眼中,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几道深红的手指印,触目惊心。
叶昀简哑着嗓子,勉强发出声音:“我,在哪?”
“您在将军府。”荣瑜抢先回答。
“北阳城……”
“打下来了,打下来了!”聂将军抢答道,大嗓门尤为突出,“叶军师,您放心,打下来了!”
叶昀简长舒一口气,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哪哪都疼,又想到自己费劲巴力,最后竟……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看着叶昀简此刻的模样,本想说话的顾岚昭吞吞吐吐。
蹲在床榻边的皎皎红着眼,起身开口:
“各位将军,叶姐姐刚醒,还需休息,各位不如先回吧。”
“对,叶军师,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
顾岚昭立马站起身,聂将军为首的其他将军自是也不会再多留,纷纷迈步告辞。
转眼间,屋内便只剩下皎皎,小湛和白既白。
“叶姐姐,我去给您看看有什么吃食。”
皎皎话音未落,拉起自己的哥哥就小跑出去。
叶昀简与唯一还在屋内的白既白对视了一眼,几滴眼泪莫名滑落下来。
“别哭。”
白既白微微靠近了些,声音尽是温柔。
没人安慰还好,这安慰声一响,所有负面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
叶昀简低下头,一边狠狠地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哑着嗓子费力地道:“没哭,没。”
男人不知所措地拿过少女的手帕,轻柔地替少女擦着眼泪。
眼看着手帕都湿透了,少女的眼泪却丝毫没减少,白既白干脆把这没用的帕子丢到一边,自己坐到床榻上,抬手在叶昀简的后背轻抚着。
叶昀简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肩膀,抽了抽鼻子,把脸咚的一声砸到白既白的肩上,只感到男人的身子猛得一颤。
“呜……”
少女边哭边不自觉地用双臂环过男人的腰,使自己更贴近男人几分,只是浑身都疼让她忽略了受伤的胳膊,这一下子扯到伤口。
白既白立马发现了叶昀简胳膊上的纱布在渗出血迹,想给少女包伤口,又怕此时自己贸然推开,让人误会。
一时间男人的胳膊悬在半空,竟不知道要怎么动了,
而这边少女本有些平稳了的情绪,在扯痛伤口后,再度崩溃,懊悔不已:她当时都想到拿令牌了,怎么没把那袋宝石一起拿回来呀!
感受到肩上的抖动,和少女想喊又喊不出来的呜咽声,白既白撑在床榻上的手掌攥紧了拳头,指尖发白,而另一只手却轻拍着少女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