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要几日?”
“三日!”大汉伸出三根手指,答得坚定。
叶昀简装模做样地摇了摇头,怀疑地语气:“三日?”
大汉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三日一定修缮好!”
沉默片刻后,叶昀简点头应了下来。
“那姑娘,您定金怎么付?”大汉打量着眼前人,笑嘻嘻地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只见叶昀简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和一颗从匕首上扣下来的宝石,放到大汉的面前晃了晃,“够吗?”
这次换大汉皱起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姑娘,这怕是不够啊。”
“不够?”叶昀简震惊地看了看手中闪耀的宝石,难得在这里宝石不值钱?
“姑娘,若是平常来说,倒是差不多,可您要得急啊。”大汉憨憨地一笑,却丝毫没能掩盖住眼中的精光。
明显被敲诈了的叶昀简沉下声音:“那你要多少?”
“这样的宝石,三颗!”
“一颗!”
“三颗!”
“两颗!”
“三颗!”
看着大汉坚定伸出的三根手指,叶昀简握紧了拳头,生怕脏话从心中跑到嘴里,形势所迫啊,无奈妥协地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闻此话的大汉打量了半天,摇摇头,“不知道啊,不管是谁,三颗,没商量!”
“那就好。”叶昀简嘟囔着,挑出手中的宝石,把碎银子递给大汉,“这是定金,三颗宝石是尾款,三日迟一日都不可。”
大汉惦着手中的碎银子,一脸不愿。
“不愿意就算了。”
叶昀简伸手就要去抢那些碎银子,被大汉快速躲开,笑嘻嘻地道:“行,您放心,就三日,只是您想在哪交船?”
“就在这吧。”叶昀简瞧了瞧附近,倒是个隐秘的好地方。
说罢,心疼地摸着手里的宝石,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的山峰。
片刻后,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望什么的大汉,开口问道:“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那里是兴通山。”
听到大汉的话,叶昀简侧过头,阴森森的语气:“这山崖这么高,若是掉下个人,你说,会掉进河里吗?会怎么样?”
大汉急忙把银子揣进怀里,想了又想,才回:“姑娘,您别说,前几年,还真有人从山崖摔进河里,那年啊,都说兴通山的道观后崖有神仙显灵,不少人去看,就那么挤掉一个。”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浮上来了,大家费劲给捞上来,为此还往河里祭……”
话没说完的大汉,看着叶昀简越来越沉的脸色,急忙改口:“姑娘,我这说笑呢,您别当真,阳河安全呢,行舟行船一点事都没有,那些水鬼传说都是假的。”
叶昀简白了大汉一眼,快步离开阳河边,最终还是回了将军府。
刚迈进院子,果然又见顾岚昭一副焦急的模样在等她。
“顾将军。”叶昀简微微点头,先开口打了招呼,却不问有什么事。
顾岚昭可不管这些,直接问道:“叶军师,为何不能出兵啊?我觉得如今正是出兵的好时机啊。”
叶昀简垂下眼眸,不去看说话的人,“顾将军便再等等吧。”
再等等,等她假死逃跑以后。
“唉!”
只听顾岚昭一声深深地叹息,“叶军师,这可是你我父亲的遗愿啊。”
说罢,摇着头走了出去。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叶昀简只觉得心口有些堵,不是她不想帮忙,若她真有本事,单为了更多像皎皎那般大的孩子不再失去亲人,她也想试一试,可她当真做不到啊!
白既白不知何时坐到叶昀简的身边,递了一杯茶给少女。
“白公子,你说,此时是出兵的好时机吗?”叶昀简接过茶杯,明知不可问,还是挣扎着问出口。
“听从自己的想法。”
闻言,叶昀简抬起头,盯着男人,直到给人看得生出几分慌乱,才又开口:“白公子,若是凭你的能力,能否助顾将军一臂之力?”
只见白既白一愣,脸上又显出那副淡淡的笑容,目光望向远处。
两人都没再说话,心中所想却是一般无二:玄雾门那样大的门派,如何说放便能放啊。
许久,再次开口的叶昀简语调变得欢快起来,“白公子在忙什么?昨夜回府后,便没再看到你了。”
白既白望着少女,尽是温柔,“看顾将军一时不愿放我离开,家里的事,还是要交代几句。”
“嗯。”叶昀简点点头,暗道:快了,三天后,白掌门也可以离开了。
太阳逐渐西沉。
在顾岚昭又一次来到屋内,不解地问出究竟为何不能出兵时,叶昀简终于忍不住提前了她的行程。
“顾将军,我听百姓说,兴通山上有一道观,很是神奇,我想去那住几日。”
“啊?”顾岚昭满是不可置信,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屋内,哪有一样跟道观有关的物件啊。
“叶军师,你就算想躲我,也不必非要去兴通山上的道观吧。”
“不。”叶昀简一脸真诚地摇摇头,“顾将军误会了,我不是躲你。”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那你想何日启程?”
“明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