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啊?”叶昀简猛得一回头,“嘶!”
“怎么了?”白既白快步上前,有些紧张地看向少女。
好疼,她好像睡落枕了,方才没怎么动脖子,居然没察觉,看来是趴在桌子上睡,惹出的后遗症了。
看着叶昀简紧皱的眉眼,白既白又靠近了一步,“可是扭到脖子了?”
“是。”本想点头应着的少女,发现这脖子越发疼痛起来。
“过来,我帮你看看。”
白既白说着话,俯身拎起两个食盒,走到桌边,轻轻放下。
叶昀简跟在男人身后,目不斜视地走着,紧绷着身子坐下后,有些害怕的语气:“麻烦白公子了。”
自从知道荣瑜随时可能在附近,叶昀简也不敢再称呼白掌门了,白既白看起来反倒是更加喜欢公子这个称呼。
“不用怕,不疼。”这位白公子说着话,把手缓缓搭到少女的肩膀。
片刻后,叶昀简只感到一阵暖流,在脖颈处游走。
随即,叭的一声,她瞬间感觉整个脖子轻松了不少,不由得赞叹:
“白公子真厉害,你将来若是弃了江湖路,改行医,也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这话叶昀简说得真诚,在白既白的耳中却多了几分俏皮。
“看来叶姑娘的脖子是好了。”男人笑着收了手,“以后莫要再趴在桌子上睡了。”
“谢过白公子。”少女笑眯眯地起身,动了动脖子后,便兴冲冲地伸手打开了那两个大食盒的盖子。
白既白见此也没闲着,收拾起桌上的空盘。
这边叶昀简一盘又一盘的往外端,那边白既白就一盘又一盘的往食盒里放,两人竟配合得十分默契。
片刻后,看着满桌子的吃食,各自抽了抽嘴角。
“将军府的饮食,一向如此吗?”白既白皱着眉,带着几分不解。
“呵呵。”叶昀简干笑两声,也猜不透这顾岚昭究竟要唱哪出,“先吃吧,白公子。”
“好。”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吃完了一顿饭。
哪想,筷子刚放下,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叶军师!白公子!”
见房门开着,顾岚昭也没客气,直接进了屋,“怎么样?饭菜可还合胃口?”
叶昀简眉头微蹙,与白既白一同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又听顾岚昭道:
“中午,我在醉乡楼设宴,两位一定要来啊。”
“哎?”叶昀简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说完话就想跑的顾岚昭,“顾将军是何意?”
“中午说,不急。”顾岚昭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一次迅速地溜走了。
屋内,两人目光相对,莫名有些尴尬,男人轻咳一声,先开了口:
“叶姑娘,我可否去院子里练会功?”
“好呀好呀,白公子请便。”叶昀简忙不迭地点头。
白既白刚走出房门,皎皎便溜了进来,冲着叶昀简笑了笑,也不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子。
叶昀简刚想搭把手,便被小女孩推向床塌边,“叶姐姐,瞧您眼下的乌青,定是没睡好,您再去休息会。”
坐在榻上的少女哭笑不得,又听皎皎问道:
“叶姐姐,需要把隔壁的房间整理出来,给白公子住吗?”
“嗯?”叶昀简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是白公子?”
“是顾将军说的,”皎皎回望着叶昀简,神情认真,“今早顾将军送两个大食盒来时说的。”
“那,府中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吗?”
皎皎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没有,顾将军还特意嘱咐了,让我也不要多说话。”
叶昀简皱了皱眉,更闹不明白这顾岚昭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所幸时间如流水,很快到了中午。
两辆马车停在将军府的门口。
没等叶昀简询问,顾岚昭大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叶军师,你同我乘一辆马车吧。”
“啊?”
说罢,也不用叶昀简同意,推着人便上了车,转头又对着白既白说道:“白公子请坐那辆马车。”
随着车轮转动,坐在马车内的叶昀简,眨了眨眼睛,紧盯着难得卸下铠甲的顾岚昭,“还是头回见顾将军坐马车。”
听着叶昀简的打趣,顾岚昭笑了笑,忽低声问道:“叶军师,这位白公子是否可信?”
面对顾岚昭的这个问题,叶昀简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
白掌门对于她来说,应是可信的,可对于顾岚昭……她也不知道啊。
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我只知,白公子不会涉朝堂事。”
“不涉朝堂事?”顾岚昭捏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深思。
狭小的马车内,看着这样的顾岚昭,叶昀简真真是坐立难安。
眼看着马车停在上次与妙宁吃饭的酒楼前,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更意外的事情,就在这酒楼中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