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碎裂的木块还没等落地,一道白影就从衣柜里冲出来。
顾岚昭几乎本能地挥拳迎上,瞬间两人便打了起来。
叶昀简只觉得眼花缭乱,一会听到花瓶被拳风扫落到地的声音,一会又看到厚重的木制屏风开始左右摇摆。
“你们别打了!”
在她的怒吼声下,两人双双停手,像被定身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也不知此时自己是不是要上前,这两人到底打没打完,会不会是在比什么内功?
最终白既白先收了气势,抬起双手刚要抱拳,便听到顾岚昭爽朗的笑声:
“哈哈,是我输了,没想到你的功夫竟如此之好。”
顾岚昭边说,边后退了两步,率先对着男人一抱拳。
白既白客气地回了礼,“顾将军承让。”
“嘿嘿。”顾岚昭快速凑到叶昀简的身边,挑了挑眉,“刚刚不让我进屋,是不是就因为这?你说你,怎么不早说呢。”
“顾将军,这里有误会。”叶昀简一把拽住顾岚昭的胳膊,满脸真诚,“你听我说。”
“好的好的。”顾岚昭拍了拍少女的手,“我先回去,你明天再说。”
看着顾岚昭离去的背影,叶昀简抬着被挣脱的手臂,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
她本人倒是无所谓啊,只是不知道如今这时代,此事要怎么收场啊……
“唉!”
叶昀简叹着气,蹲下身去捡那些碎裂的花瓶瓷片,心累地问道:“白掌门怎么没有离开?”
“那女孩一直在屋中拨弄炭火。”
白既白言罢,默默走到远处,也开始捡起瓷片。
屋内一片寂静。
等叶昀简起身,正看到捧着一手碎片,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
“放这吧。”少女忍住笑意,走到原本放着花瓶的条案旁,放下手中的瓷片,主动道:
“白掌门可否等一日?我刚想到一个孩子,想问问他的想法,若他愿意,还请白掌门带他去玄雾门。”
“那个小女孩?”
“不,是她的哥哥,小湛。”
“他……”白既白的语气有些犹豫,人站在条案旁,仔细地放着手中的瓷片。
“那孩子脾气是不好,但心性不坏……”
正在解释的叶昀简突然停住声音,看向男人,“你认识小湛?”
“他父亲也曾是玄雾门的人。”
叶昀简觉得此刻的自己肯定是一脸问号,这玄雾门有多大?怎么到处都有玄雾门的人?
“他也是为了进入庙堂,放弃江湖的人?”
“他不是。”白既白顿了顿,“他是因雷火之事。”
“难道是他卖了雷火给瑶东国?”
“不,他是制造出雷火之人。”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这是个人才啊。
可看着白既白此刻不算好看的表情,她硬生生憋住了对此事的好奇。
白既白抬眸看了少女一眼,“小湛,我会亲自去问他,若他愿意,是回玄雾门或去雾村都由他。”
“雾村?”叶昀简低声呢喃,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猛然想到是妙宁的家乡,急忙追问:“我幼时去过雾村?”
“雾村在玄雾山下,你应是去过。”
“我不会是在玄雾山出生的吧?”叶昀简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既白。
“是。”白既白回得没有半分迟疑。
少女吸了一口气,拉着男人在桌边坐下,“你快给我讲讲我父亲的事。”
男人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梳理记忆,才缓缓开口:
“他是大师兄,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自幼在玄雾门长大,本应是他接任掌门之位。”
叶昀简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彷佛听故事总需要磕点瓜子一般,轻轻咬了一口。
“可他心系苍生,执意要下山离开玄雾门。”
“那你们的师父就同意了?”
“没有。”白既白的声音沉了沉,眼中闪过一丝怨念,“直到师父过世,他才下山。”
“所以这掌门之位,就传给了你。”
“嗯,他只当了半天的掌门,当天下午就留下书信,说把掌门之位传于我。”
叶昀简又咬了一口点心,心里嘀咕:这听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她刚要继续询问,却眼尖地发现,男人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转而问道:
“白掌门,你这么不情愿当掌门吗?”
“那日明明是我要下山!”男人猛得加快了语速,“他拿着我的盘缠,把我绑在房梁上,自己带着一家老小下了山!”
叶昀简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既白手臂上的青筋,下意识就把手中的点心递了过去,“白掌门,你不要太激动。”
白既白气愤之下,想也没想,狠狠地把点心塞进嘴里。
看着男人嚼嚼嚼的模样,少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那点心她刚刚是不是咬过了?
“怎么了?”白既白咽下点心,看着叶昀简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少女挤出笑容,默默地又拿起一块新点心,递给男人。
瞧着自己手中的点心,白既白的眉头逐渐舒展,顾岚昭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叶军师!”
叶昀简有些纳闷地走向门口,刚打开房门,就见顾岚昭冲到了面前。
“叶军师!”
“顾将军是又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