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换个活法吧!这破班真是一点也不想上了啊!”
深夜,寂静的写字楼内,伴着这声呐喊,女人随即栽倒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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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黄的叶片,摇摇晃晃飞离了枝头,落到那暗红色的泥土之上,不等歇息,又随着秋风,消失不见。
徒留一片枝干,伫立在那些紧密排列着的灰白色营帐边。
营地内的叹息之声,彷佛那些败叶,不断飘向远方。
唯有中央的一座大帐前,两名守卫的小兵仍是精神抖擞,手持长枪,站得笔直。
“小姐,您醒啦!”
听到帐内传出的话语,一名守卫急忙掀开那厚实的门帘,往内望了一眼,便喜气洋洋地跑向远处。
帐内,小丫鬟蹲在床榻边,望着床上的少女,又哭又笑:
“老天保佑,小姐,您终于醒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随后目光紧紧盯在小丫鬟身上。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
不等小丫鬟说完,帐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叮叮当当的碰击声,紧接着,一名女子掀开门帘,看到床榻上坐起身的少女,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些了。
“叶姑娘,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女子满身铠甲,头发高高束起,一眼看去英姿飒爽,只是细细打量下,那满眼的猩红透出几分憔悴。
瞧着叶姑娘愣愣的模样,身穿铠甲的女子又靠近了两步,抬起双手按了少女的双臂。
“叶姑娘,你没事就太好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一侧的胳膊,微微皱眉,这人手劲太大了点吧。
满身铠甲的女子立马松开了双手,低声道:“叶姑娘,我就是太高兴了。”
嗯,她确实姓叶,也确实是个姑娘,可她记得她两眼一黑倒在办公室里,怎么一睁眼换了个地方?难不成真的穿越换了个活法?
想到此,叶昀简不免有些兴奋,微微活动下胳膊,看向眼前满身铠甲的女子,轻声问:
“你是谁?”
叶昀简一开口,倒先给自己震住了,这嗓音虽然虚弱中带着点沙哑,却依旧能听出原本声线中的甜软。
她年少轻狂时毁了自己的嗓子,如今终于又有个好听的嗓子了?
觉得新奇的叶昀简,完全没注意到铠甲女子听到她的问题,面色难看地低下头,吞吞吐吐地答着:“我,我是顾岚昭。”
“顾岚昭是谁?”
叶昀简又试探着说了一句话,对自己的嗓音越发喜欢。
“是,是镇守边关的顾将军。”
顾岚昭说着话,头低得下巴都碰到胸膛了。
“那我是谁?”
听到这问题,顾岚昭猛得抬起头,眼中满是难堪,吞吞吐吐地答:
“你,是叶昀简,是叶军师的女儿。”
说完便撇开了头,一眼都不敢再看叶昀简的样子。
脑中的思绪混乱,但叶昀简倒是确认了一件事,这顾岚昭肯定有对不起叶姑娘的地方!
“顾将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话音刚落,只见顾岚昭弓下身子,狠狠地一抱拳,语气悔恨:
“叶姑娘,一切都是我的失职,只是我如今统领边军,皇命在身,身不由己,但这下毒谋害之人,我已经绑来了!”
“下毒?谋害?”
叶昀简一愣,没等分析出这话中的含义,便见顾将军利落地拔出腰间长剑,挽了一个剑花,长剑腾空转向,把剑柄送到自己的手中。
正看得眼花缭乱之际,手腕被猛得一坠,她便下意识地低头望去。
只见这柄长剑的剑身凝着冷光,手中的剑柄上嵌着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闪闪发亮,倒更使她移不开眼睛。
趁着叶昀简研究宝石的功夫,顾岚昭转身出了营帐,不知从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回来。
哐!
直接一下,重重地摔到床榻边。
正用手指轻轻摸着那颗红宝石,感受质感的叶昀简猛得一惊,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剑柄,只瞧了地上之人一眼,便抿住嘴唇侧了侧身子。
不行啊,她害怕看到别人的血啊,看着就想吐。
“叶姑娘,这就是下毒之人,你可要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
叶昀简震惊地回身看了一眼顾岚昭,正欲开口,又觉得恶心之感愈盛,慌忙摆手,把长剑塞回给顾岚昭,又指了指地上之人,咬着牙蹦出一个字:
“走。”
意思明显,你可快走吧,把这人也带走!
“叶姑娘,我懂了!”
听到顾将军的话语,叶昀简再次侧过头,闭上眼点点头,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却不想顾岚昭握住剑柄,转回身,没有丝毫犹豫。
噗!
听到这诡异的声音,叶昀简本能的好奇,望向发声之处,只见地上那人的脖颈处,皮肉豁开一道细长的裂口,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得老高。
营帐内一片寂静,满屋子的血腥气,好似都钻进了她的鼻子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消弱了,只剩胃中翻江倒海。
叶昀简捂住嘴,猛得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快跑出营帐。
“呕。”
整个人蹲在帐外呕着,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耳畔的风声带来了两声焦急的呼喊: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