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臻放了狠话:要么涂没味道的,要么就跟他和秀娘一起涂带香味的。
那带香味的面脂,是许臻加了腊梅精油做的。
腊梅香气浓郁,却不艳俗,是那种冷香,萃取成精油后添进面脂里,香味变得浅淡清冷,像沾了梅香的雪,里面还添加很多灵泉水,混合起来是一种清雅冷漠的淡香。连许臻这个见惯了现代护肤品的人,都觉得这味道极好。
要许臻来说,这香味就像高岭之花美人居高临下垂眼扫了你一眼那种感觉。
冷,淡,幽远,让人闻之不忘。
许臻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调出这种香味,完全不逊色于任何大牌香水,大概是灵泉水的功劳。
但是梅花精油,问起来也很不错,许臻干脆用手里的材料做了一批肥皂和梅花精油香皂。
虽说肥皂熟成后会更温和,但刚做好的也能用。
秀娘第一次用肥皂时,就被那丰富的泡沫和强劲的清洁力折服,再也不心疼做肥皂用掉的油——衣服上的顽固污渍,用肥皂一抹一搓,立马干干净净!
香皂更是好用,洗完澡浑身清爽,连睡觉都舒坦了不少,就连许轩,现在洗澡都爱用!
秀娘还琢磨着要不要卖肥皂和香皂,虽说用料贵,但肯定有人愿意买,不过许臻没应声,她也就没再提。
许臻三两口吃完裴瑾温着的早餐,戴上斗笠,跟着往许家地里去。
等他们赶到时,祖坟那块地外早已围满了人,村里人交头接耳,声音却压得极低。
人人眼里都装着惊奇,却没一个人敢靠近,生怕惹恼了“显灵的祖宗”。
还有些忌讳这个的,压根没敢来凑这个热闹,但在家里也是为着这事抓心挠肝的。
活了几十年了,谁见过这么玄乎的事啊?
村长见许臻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跑着过来,一脸为难:“许臻啊,你看你家这情况……”
裴瑾站在一旁,倒是听得兴致勃勃。
坟里传出的苍老男声依旧嘶哑,像是被气狠了,骂声时低时高,在风里飘得真切——字字句句都指着金鸡村许家那几个不孝子,还有许老太那个“疯婆子”,说他们良心喂狗、害人性命,如今还敢打挖人坟头的主意,是要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的!
许臻故作无奈地叹气:“这事我也没法子啊。”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地翻涌起来。
有人立刻附和:“可不是嘛!许臻再有本事,那也是凡胎肉眼,祖宗显灵这种事,他哪能管得了!”
也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我看啊,这就是许老太他们活该!上次那群人找上门来撒泼闹事,当初就不该轻饶了他们,如今连祖宗都看不过眼了!”
“就是!真是活久见!哪有这么作践祖宗的子孙,怕是把死人都给气活了!”
“还有……”忽然有人拉长了语调,眼睛斜斜瞥向人群里面色发白的何婶子,话里带话,“上次许家来闹的时候,可不止金鸡村那几个人……有些人啊,也没少掺和。”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婶子身上。
何婶子脸色顿时更白,却强撑着梗起脖子,呵呵冷笑两声:“关老娘屁事!我不过是好心递了个消息,那些混账事,都是许家自己干出来的!”
“好心?”旁边的陈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讥讽,“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夜里睡觉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小心哪天……真找上门来!”
“你你你……”何婶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陈婶,眼神恶狠狠的,却没敢真往前冲。
陈婶见状,又翻了个白眼,撸了撸袖子:“怎么?想打架?我可不怕你!”
村里人都知道,何婶子和陈婶早有旧怨。
何婶子这人,向来贪婪无度,还欺软怕硬。早先陈婶刚没了丈夫,家里日子难,两家的地又挨得近,何婶子没少明里暗里占陈家的便宜,今天偷拔几棵菜,明天多占两分地,做得极为难看。
可陈婶也不是个软脾气的,被惹急了就和何婶子闹,闹得全村皆知。
后来陈家日子渐渐好起来,何婶子不仅不敢再占便宜,反倒恭维着陈家,生怕陈婶翻旧账,把以前那些龌龊事捏出来和她清算。
此刻被陈婶当众呛声,何婶子心里憋着气,却也只敢瞪着眼,愣是没敢再多说一句。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自己,早就不是陈婶的对手了。
许臻没接话,只站在原地,看着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村长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那…咋办?”
许臻深思了几分钟:“让许老太和金鸡村那边许家的来求祖宗原谅?”